但隨著他的出現,剛剛喧鬧無比山道,立刻陷入了死寂。
“果然是好多的人……為何在這裡鬧事?”
從山中走來的自然是贏宣,看著一望無際,烏泱泱的民夫,他心中也是有些被嚇到了。
這漫山遍野的民夫,若是今日處理不好,只怕是真要引發民變了。
到時候,即便蒙武率領的禁軍和王賁率領的九幽軍,能夠殺光這些作亂的民夫……可那滔天的業孽和因果,也足以動搖大秦皇朝的國運和氣數。
這要說不是陷阱陰謀,真是打死贏宣都不相信!
“有點熟悉的感覺,這種卑劣但又明目張膽的感覺,有點像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搞出來的……”贏宣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想起了當初咸陽城之亂,暗中潛入了咸陽宮中的那個錦袍男人。
只是,後者這麼做有什麼用意嗎?
若是真到萬不得已,贏宣絕對會下令讓蒙武和王賁,殺光這裡的鬧事民夫,再冠以煽動謀逆的罪名,縱然有傷天和,但至少卻是師出有名了。
別小看了這個名頭……這很重要。
有了這個名頭,即便是天道要問罪,贏宣都可從容應對。
當然,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所以贏宣第一句話也是詢問情況。
“回陛下話,這些民夫是為了驪山帝陵的修建而來……”
蒙武見狀,連忙上前將剛剛民夫義憤填膺的話,複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聞言,贏宣皺了下眉,心中生出了一絲棘手之意。
驪山帝陵是必須要修建完成,唯有如此,他這個二世皇帝的位置才能坐穩。
否則,驪山帝陵一直不竣工,大秦百姓便一直會想念始皇帝在世之時。
久而久之,即便贏宣威望再高,但身後仍然還是會有始皇帝的影子。
這對於任何一位有志向的皇帝來說,都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民怨民憤……還有民間疾苦!”
贏宣微微眯起眼睛,忽然回想起了在石亭裡喝的那一杯山茶,餘光投向了驪山,若有所思。
難道……那位無當聖母早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幕?
所謂疾苦,不正就是這些民怨與民憤嗎?
“說好的不擅長推演之道呢?”
贏宣搖了搖頭,抬頭望去,目光掃過一眾民夫,一張張面孔映入了眼簾之中。
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道:“朕已經知道你等為何前來,攔駕而見,訴冤伸正,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人之常情。”
“但,此風不可長,更不可推廣!”
“你等犯下了欺君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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