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就只剩了村裡的人。
劉大成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人影,最終定格在周文山的身上。
在劉大成看來,如果周文山想要這個名額的話,那基本上十拿九穩。
他的父親在村裡也很有地位,加上又是高中生,又年輕,如果是一個多月以前,周文山的老丈人家還沒有平反的話,劉大成也沒有如此多的顧慮,娶了資本家的女兒,就政審那關都過不去。
但是偏偏那下放的資本家在春節前就平反了。
劉大成整個人都麻了,怎麼所有的好事都讓周文山給碰到了。
劉大成的眼睛閃爍幾下,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看周文山怎麼想的了,他的妻子剛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如果他不捨得媳婦孩子的話……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摸了摸枕頭底下的三十塊錢,明天先去鎮上買點東西,然後去探探周文山的口風。
沒有想過要透過什麼不正當的手段去對付周文山,他見過周文山一巴掌把李明扇掉三顆大牙的場景,生怕自己要是動什麼小心思,到後來也落個李明那樣的下場。
不光是他,所有的下鄉知青心裡都是這種想法。
如果有機會回城,怕是沒有人會想著留下來。
這一夜,知青點裡很多人沒有睡好,心裡都在唸叨著這個名額。
……
第二天上午,周援朝把周文山叫出了屋外,遞給他一支菸,“抽一支?”
周文山把煙接過來,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他沒有那個煙癮,看著周援朝開口問道,“爸,是那個工農兵大學的事情?”
周援朝點點頭,“對,昨天晚上你建國叔過來了,他想把這個名額給你,讓你去讀這個工農兵大學,你是怎麼想的?”
周文山笑了笑,“爸,您和媽是怎麼想的?想讓我去嗎?”
周援朝吐出一口菸圈,“要是你現在沒有媳婦和孩子,那我們肯定想讓你去讀那個工農兵大學,但是現在你孩子都有了,昨天晚上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去不去都由你,要是去的話,讓小婉也帶著孩子跟你一起過去,你兩小口也不用分開,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周文山笑了,“爸,那我不去了。”
周援朝眼眸一凝,夾著煙的手一抖,驚訝地說道,“你不再想想?”
“己經想過了,昨天晚上和小婉也商量過了,這工農兵大學不去也罷,這不是我想要去讀的大學!”
周援朝沉思了一下,手指用力把煙掐滅,“這樣的話,那我回頭給你建國叔說一下,這個名額就讓給別人吧,不過文山,這機會可不多,以後你可不要後悔。”
周文山笑了笑,“不後悔,我不上這大學也能帶著媳婦孩子過上好日子,再說我也不想現在離開您和媽。”
周援朝聞言一愣,然後笑著抬起手點了點他,“你小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