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騎著腳踏車，一手扶車把，另一手提著水桶。
水桶裡面有大半桶的湖水，周文山提在手裡也不覺得吃力，那條金色的鯉魚在水桶裡伸展不開身子，不時地用尾巴拍打著水桶，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提著水桶，周文山騎著腳踏車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一個小時之後才來到燕京軍區軍屬大院。
“呦，這是文山啊，怎麼還提一個水桶？這是幹嘛去了？”
軍屬大院裡的路上，周文山遇到了兩個見過兩次面的婦女跟他打招呼。
他臉上露出一絲得體的微笑，“是劉嬸和劉大娘啊，今天去什剎海那邊釣了一會魚，我給送到家裡去，你們忙哈，我先回家了。”
“行，那你快回家去吧，提個水桶怪累的。”
周文山騎著腳踏車來到院門口，還沒進屋就知道老媽和大哥大嫂都在。他停下腳踏車，還沒進門就吆喝了一聲：“哥，大哥……”
周文海頓時從屋裡竄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周文山一手推著腳踏車，另一隻手還提著個水桶進了院，疑惑地問道，“啥事啊？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弟妹和孩子呢？你倆不會是鬧矛盾了吧？”
周文山不幹了，頓時反駁道，“怎麼可能，你啥時候見過我和小婉鬧過矛盾？”
周文海想了想，還真的沒有見過。
他們這一家的氛圍，從他爸媽開始，就和睦的很……
周文山晃了晃手裡的水桶，“哥，走，咱把院裡那個水缸刷一下。”
“怎麼了，刷那個缸幹嘛？又用不到。”
“養魚啊。”
“養魚？”
周文海這才注意到周文山手裡的水桶，湊上前來一看，頓時驚了，“我靠，金色的魚？”
周文山得意洋洋地看著大哥，等著他接下來的誇讚。
周文海嚥了咽口水，“這魚，紅燒起來一定好吃吧？”
周文山的臉色一黑，“大哥，你說什麼呢？這麼好看的魚你捨得拿來吃？”
周文海撓了撓頭，“不吃的話拿來做什麼？還能白養著它？”
“你說對了，就是白養著，這魚多好看呀，放到水缸裡養著，每天看幾眼，心情也能好一點，賞心悅目，你懂不懂啊？你這個大老粗。”
周文海定定地看了周文山幾眼，看得他心裡有些發毛。
“哥，怎麼了？我說的不對？”
周文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文山，我覺得你變心了，喜新厭舊，見異思遷。”
周文山頓時愣住了，“不是，大哥，我就在家裡養條魚，你扯哪裡去了？”
“哼，每天讓你看幾眼就開心的，不應該是你的老婆孩子嗎？怎麼就變成一條魚了？”
周文山哭笑不得，“哥，我的親大哥，我就是養條魚，這是一條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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