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以後,除了李振華和張國華,吳奇偉等人都回到了各自部隊的防區。
李振華將王元奎、安文傑、孫立人、謝晉元、王勁哉以及 51 集團軍的九位師長全部召集至自己的房間內。眾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略顯凝重。
王元奎率先開口問道:“總座,大晚上的你把我們喊過來,是否有要事相商呢?”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李振華並未立刻回應,只是緩緩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王勁哉身上。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步禮兄,不知今日白日里與你提及之事,可曾記得?便是那重建 128 師一事。”
王勁哉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他挺直了身子,向李振華敬了個軍禮,然後斬釘截鐵地答道:“承蒙長官厚愛,步禮定當全力以赴,儘早完成 128 師的重建工作,並率領這支隊伍重返抗日前線,為國效力!”
李振華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將視線移回到其他幾人身上,沉聲道:“諸位,今日召爾等來此,正是要共同商議如何重新組建 128 師。”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文傑突然插話道:“卑職明白了,總座之意莫非是想從各部隊中抽調部分精兵強將,以此來重新組建 128 師呢?”
李振華點了點頭,說:“對,不過,你們各部一共只需抽調出6000名士兵就可以了!”
李振華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王勁哉,緩聲道:“步禮兄啊,128 師可是威震一方吶!我記得當時師裡一共轄有三個旅、六個團,再算上各地的游擊隊伍,總兵力怕是得超過兩萬人吧!”
聽到這話,王勁哉猛地站起身來,挺直身軀,大聲答道:“回稟總座,沒錯! 128 師最鼎盛的時候,總兵力足有兩萬六千多人吶!”說完,他還不忘向李振華敬禮。
李振華見狀,微微擺了擺手示意王勁哉坐下,接著說道:“只可惜啊,如今時過境遷,情況已經大不相同咯……這次重建的 128 師,恐怕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擁有如此龐大的編制了。”
然而,面對這樣的現實,王勁哉卻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沮喪或失望。只見他一臉堅毅地回應道:“請總座放心,對於卑職來說,能否當上師長並不重要,只要還有機會重返前線與小日本作戰,哪怕只是當個普通士兵,卑職亦心甘情願!”
李振華聽後滿意地點點頭,誇讚道:“哈哈,好樣的!果然不負‘抗日猛將’之名呀,步禮兄真乃我輩楷模!既然如此,我決定就先撥給你六千人的部隊,由你來率領他們回到原來 128 師的駐紮之地,去召集那些失散的老部下,並著手招募新兵入伍。至於所需的武器裝備嘛,自然會由戰區司令部直接供應給你們。”
王勁哉聽到李振華要讓自己回駐地收攏舊部,還有提供武器裝備,,心裡很是激動,連忙回答:“是,多謝總座!”
李振華繼續對王勁哉說:“重新組建的128師,下轄三個步兵團,番號是382團,383團,384團,具體人員編制,等你收攏舊部,並招兵買馬後再根據實際情況而定!”
“是,卑職明白了!”
李振華突然語氣溫和的說:“好了,現在商量好了公事,咱們就談談私事吧!
李振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如炬地凝視著王勁哉,緩聲道:“王師長,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遙想當年,那還是民國 27 年之時,魯西南戰役如火如荼之際,咱們曾一同並肩奮戰於沙場之上。那個時候,我擔任 101 軍軍長一職,而你則是新 35 師師長。如今回首往昔,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仍歷歷在目,令人感慨萬千啊!”
王勁哉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他輕輕點頭,回應道:“的確如此,那時的情景至今仍記憶猶新。當時,101軍作為進攻日軍第 14 師團的主力軍,首當其衝,奮勇殺敵。不僅如此,你們更是率先與這股兇悍之敵展開交鋒,成功搶佔了戰略要地。若非 101 軍此番果敢行動,恐怕後續戰局將會陷入被動,我們亦難抵擋住日寇的猛烈攻勢,更別提最終殲滅日軍第 14 師團並給予其第 16 師團沉重打擊了!”
李振華謙遜一笑,擺手說道:“王師長過獎了,此役能獲大捷,實乃全體將士浴血奮戰之功。不過話說回來,您所領導的 128 師在鄂漢江平原的表現亦是可圈可點。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你們毫不畏懼,以頑強的鬥志和卓越的戰術,打出了華夏軍隊的威風,令那些東洋鬼子聞風喪膽、狼狽逃竄。此種英勇事蹟,堪稱我輩楷模,值得全軍學習效仿!”
王勁哉緩緩地搖了搖頭,滿臉悲憤與不甘:“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沒想到最後讓我敗北的竟然不是那些可惡的小鬼子,反倒是我一直深信不疑的好兄弟們!真是太諷刺了!”他越說越激動,氣得猛地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坐在一旁的楚雲飛聽到這話,同樣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大聲說道:“步禮兄所言極是!那些小鬼子固然可憎,但好歹還算是外敵;然而真正令人切齒痛恨的,卻是那些喪心病狂、出賣祖國的狗漢奸、賣國賊!他們不僅背棄了自己的國家,更是有辱列祖列宗!但凡遇到這樣的無恥之徒,就該人人喊打,將其碎屍萬段!”
其實,早在這之前,王勁哉便已聽聞楚雲飛曾遭部眾背叛一事,故而此時此刻兩人可謂是同病相憐,心有慼慼焉。
正當王勁哉與楚雲飛慷慨激昂之時,張國華忽然出言打斷道:“二位稍安勿躁,今日咱們好不容易聚到一塊兒,還是先說說正事吧!”
說著張國華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王勁哉身上,並開口說道:“王師長啊,關於您之前被那可惡的小鬼子給抓去這件事情呢,我可是有所耳聞哦。而且據我所知呀,當時他們是把您押送到漢口那個地方去的對吧?只是讓我感到好奇的是,您之後又是如何輾轉來到宜昌這兒來的呢?能不能跟大夥詳細講講其中緣由呀?”
面對張國華如此直白的詢問,王勁哉心裡自然清楚,畢竟身為一名軍人卻不幸淪為戰俘實在算不得一件多麼體面的事兒,但此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才好,於是便只能默默地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見此情形,張國華趕忙接著解釋道:“王師長莫怪,其實我也曉得這麼唐突地發問確實有些不妥當之處啦。但問題在於,待會兒我還需要陪同總座一同向重慶軍委會那裡遞交一份詳盡的報告書。您也是過來人肯定了解這些官場門道滴吧,從前可就曾有人心懷叵測想要暗中謀害於你。如今雖說有總座替咱撐腰頂住壓力咯,但若是沒有個合情合理的說法交代過去恐怕還是不行哇!所以呢……”
話未說完,只見王勁哉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小口後緩緩放下,隨即便開口回應道:“嗯,張參謀長所言極是,我都懂!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隱瞞實情了。”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將這段時間以來所經歷過的種種坎坷與磨難原原本本地講述給在座的眾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