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忠部第33集團軍麾下37師110團1連全員146人,奉命推進漢陽中心老街,剛進入百米長窄巷,前方瞬間爆發密集槍聲。
日軍的一個步兵小隊45人,佔據巷子盡頭兩層小樓,一樓架設兩挺歪把子機槍,二樓部署擲彈筒,徹底封死整條街巷,前後無路,無任何迂迴空間。
日軍小隊長拔刀立於樓內,用生硬中文厲聲喊話:“中國士兵,立刻後退!這條巷子,大日本帝國死守到底!”
連長周勇立刻下令全排臥倒,躲在街邊斷牆後方,轉頭對著全排三個排長喊話:
“一排排長,帶全排壓制一樓機槍位;二排,盯住二樓擲彈筒手;三排全體上刺刀,跟我正面突擊!巷子太窄,火力展不開,只能貼身白刃戰!”
一名新兵手心冒汗,攥緊中正式步槍:“排長,鬼子槍法準,硬衝傷亡太大!”
李虎拍了拍新兵肩膀,眼神決絕:“身後就是祖國河山,我們退無可退!弟兄們,為之前犧牲的戰友報仇,衝!”
話音落下,全排起身衝鋒,刺刀寒光在硝煙中格外刺眼。
近距離巷戰沒有戰術可言,只有刺刀見紅的廝殺。日軍士兵端著三八步槍迎面突刺,刺刀刺入人體的悶響、士兵嘶吼、槍支碰撞聲填滿整條小巷。一名日軍士兵刺刀直刺李虎胸口,李虎側身躲閃,反手一刀刺穿日軍脖頸;身邊新兵被日軍刺刀劃傷手臂,強忍劇痛,槍口頂住日軍小腹開槍。
二十二分鐘慘烈白刃戰結束,日軍45人小隊全員被殲滅,而尖刀連同樣也是傷亡慘重:陣亡33人,負傷25人。
看著滿地屍體和負傷哀嚎的戰友,連長周勇走到巷口,看著殘存士兵,聲音沙啞:“你們都是英雄,就地包紮傷口,二排留守巷子,一排三排繼續向前清剿殘敵!”
歷經兩晝夜逐屋清剿,1月29日傍晚18時,漢陽全域日軍有組織抵抗徹底覆滅。殘餘230名日軍殘兵不敢再戰,搶奪江邊漁船連夜渡江逃往漢口,漢陽全境光復。
77軍軍長馮治安站在漢江岸邊,看著渡江逃竄的日軍殘部,冷聲道:“放他們走,漢口地獄,等著他們。”
漢口作為日軍第34軍司令部所在地,防禦體系遠超漢陽。日軍將全城劃分為24箇中隊級獨立防區,地下坑道連通所有街區,坑道內設有兵員休息室、彈藥庫、傷員轉運點,日軍可以藉助地下通道隨意機動兵力,偷襲我軍進攻側翼。
第56集團軍集中所有兵力從三個方向向漢口發起進攻,其中新編18軍228師683團主攻中山大道核心街區;
總攻首日,我軍採取排級波浪式交替衝鋒戰術,每個步兵連分為三個排,前排突擊、中排火力壓制、後排救護補給,穩步清掃城郊街區。
683團2營5連連長馬川,率領將士們發起進攻,是此次作戰中的英雄連隊。
一排長劉峰帶著突擊排士兵,逐棟清查城郊民房:“班組分開,三人一組,進門先扔手榴彈,再突入清房,小心屋內暗藏鬼子!”
一日激戰,我軍穩步推進至漢口市中心主幹道,全線逼近日軍核心防區。單日全軍傷亡2700餘人,沒有出現大規模戰線崩潰,一切都在指揮部預料之內。
入夜之後,戰局徹底反轉。
白天一路敗退的日軍,啟動全城地下坑道網路,街道兩側牆面、下水道口、商鋪地窖一共56處隱蔽暗道口同時開啟,日軍以小隊、分隊為單位,突然從地下竄出,偷襲我軍步兵後方和輜重連隊。
683團防線首當其衝,團長陳峰冒著炮火站在中山大道馬路中央,看著四處竄出的日軍,對著各營連長嘶吼下達應急命令:
“各連立刻拆分排級作戰小組!工兵排前置,逐街封堵坑道入口;火焰噴射排分成6個班組,對準所有通風口噴火;機槍排封鎖所有小巷路口,杜絕鬼子迂迴!”
此前孝感毒氣戰中,683團已經遭遇過日軍化學武器襲擊,全團官兵對暗處偷襲的日軍極度警惕。
2營5連連長馬川立刻發出新的指示:“劉峰,帶突擊排守住路面主幹道,不要追擊竄出坑道的鬼子,原地固守!二排長,兩挺重機槍左右佈防,形成交叉火力!三排救護兵前移,搶救前線傷員!”
話音未落,一顆流彈呼嘯而來,直接擊中團長陳峰左肩,鮮血瞬間浸透軍裝。警衛員立刻撲上前護住團長,急聲大喊:“團長!你重傷了,立刻後撤去後方醫院!”
陳峰一把推開警衛員,咬牙撕開繃帶,簡單壓住傷口,劇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卻依舊厲聲下令:“我是團長,我退了,弟兄們軍心就散了!傳令全團,死守陣地,一步不退!”
整夜坑道拉鋸戰,683團1營、2營兵力徹底打殘,兩個營六個步兵連失去完整作戰能力,連排長傷亡過半,僅剩3營三個步兵連依託沿街樓房死守陣地,等待南線友軍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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