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7月,冀中大地戰事氛圍一日濃過一日。早在4月12日,何柱國麾下第15集團軍便長途開拔進駐衡水全域,牢牢守住冀中南腹地防線;4月13日,王元奎統領的第51集團軍抵達滄州佈防,扼住津南出入要道,兩支主力集團軍就地整訓、囤積糧草彈藥,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大軍下一個目標便是盤踞日寇多年的天津城。
7月14日晚上,保定城內的東北挺進軍總司令部燈火長明,整座城區實施全方位戒嚴,街道各處崗哨層層排布,裝甲車沿街巡邏,絲毫不敢鬆懈。司令部頂層巨型作戰會議廳內,堪稱華北戰場規格最高的戰前會議正式召開,帳內將星雲集,氣氛肅穆凝重。
主位正中端坐東北挺進軍總司令李振華,身側左右分別是總參謀張國華、第11戰區司令長官趙錫良;往下依次落座戰區副司令兼參謀長廖光義、第51集團軍總司令王元奎、第52集團軍總司令梁山虎、第53集團軍總司令鄭洞國、第54集團軍總司令張軫、第15集團軍總司令何柱國,還有東北挺進縱隊司令馬占山。帳內整齊排列著全軍18名主力軍軍長,以及54名分管步兵、騎兵、重炮的師長,第11戰區直屬裝甲旅旅長也列席在場。
本次會議還有一位特殊的重量級將領——航空委員會副主任王叔銘,全權統籌此戰所有空中作戰、戰機排程與對地支援。除此之外,司令部參謀主任、情報主任、電訊主任、後勤輜重主管、作戰處各級幕僚將官分列兩側,粗略統計,到場少將及以上高階軍官足足100餘人,如此規模的軍事集會,自華北對日開戰以來實屬罕見。
四面牆壁掛滿大幅軍用地圖,北平、天津、唐山、古北口等地的山川地勢、鐵路幹線、日軍據點、炮兵陣地都用紅藍顏料清晰標註,密密麻麻的線條勾勒出敵我雙方的對峙格局,帳內無人交頭接耳,百餘雙目光全部落在地圖之上,靜待會議開場。
一身筆挺戎裝的張國華穩步走到地圖正前方,挺拔的身影映在地形圖上,他環視全場,洪亮沉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各位同仁,今日召集大家齊聚保定,想必諸位都清楚背後緣由。歐美列強未與我國進行任何商議,私下締結密約,肆意出賣我國東北領土,踐踏華夏尊嚴,在他們眼中,我們是離不開外部援助、無力自保的弱者。但今日,一百多名華夏將官齊聚於此,便是要向全世界證明,縱使沒有西方列強插手相助,我們麾下百萬將士,照樣能夠肅清國土之上的日寇,奪回所有淪陷疆土。現在,收復平津、進軍東北的反攻作戰會議,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帳內一眾將領眼中戰意翻湧,壓抑多年的國仇家恨盡數湧上心頭,所有人不約而同轉頭望向主位的李振華,靜候主帥下達指示。
李振華微微抬手壓下場內躁動,從容開口:“廖參謀長,勞煩你將當前日本華北方面軍全部駐防情報,完整通報給在場各位將領。”
“是!”廖光義應聲起身,雙手捧著裝訂整齊的敵情記錄本,條理清晰地彙報前線偵察所得,“自兩個月前我軍全殲日軍第114師團後,華北日軍被迫收縮兵力,全部主力集中於平津、唐山一線佈防。
當前敵方完整編制如下:北平駐紮第115師團、戰車第3師團;唐山駐守第118師團;天津城核心心守備力量為第27師團;外圍隘口分駐兩支旅團,古北口布置獨立混成第8旅團,天津城外防線由獨立混成第9旅團把守。
彙總核算,日軍現有3個步兵師團、1個戰車師團、2個獨立混成旅團,再加上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直屬通訊、防空、憲兵、輜重部隊,以及依附日軍駐守城鄉的各路偽軍,我們需要正面抗衡的日偽軍總兵力大約8萬人。敵軍依託城市高牆、山地坑道、鐵路堡壘構建多層防線,是我軍揮師山海關、收復東北路上最大的阻礙。”
完整通報完敵情,廖光義合上記錄本,躬身行禮後坐回原位,在場眾人對當面敵軍的實力、佈防弱點心中已然有數。
李振華緩步走到地圖前方,手指重重點向北平與天津兩座核心城池,神色嚴肅地鋪開整套作戰思路:“諸位,想要順利進軍東北,北平和天津是兩道繞不開的關卡。一旦我軍在此處開戰,關外80萬關東軍必然會抽調兵力入關支援,屆時我軍將陷入前後夾擊的險境,硬拼只會徒增傷亡,此戰必須巧用計謀。
我的全盤計劃是,首戰集中力量進攻天津,天津遇襲之後,北平城內日軍必然會派出主力出城馳援;屆時我們安排一支大軍埋伏在平津之間的交通要道,就地全殲這支增援部隊;與此同時,另外一支部隊提前隱蔽潛伏在北平西側山林,等到北平援軍盡數出城、城內守備空虛之時,立刻突襲攻佔北平。一誘、一伏、一奇襲,三步聯動,一舉拿下兩座重鎮,徹底打通出關通道。”
這套戰術佈局環環相扣,虛實結合,帳內將領低聲討論片刻,紛紛點頭贊同,無一人提出反對意見,所有人都認可這套揚長避短、減少損耗的奇襲方案。
第11戰區司令長官趙錫良向前微微欠身,鄭重請示:“長官,戰術規劃十分精妙,還請您明確各部對應的作戰任務。”
李振華目光掃過一眾集團軍主官,依次點名分配作戰指令。
“第51集團軍總司令王元奎!”
王元奎猛地挺直腰板,大聲應答:“到!”
“命你部作為攻打天津的主力部隊,集中全部火炮、步兵力量,先掃清城外獨立混成第9旅團所有據點,切斷天津外圍補給與支援通道。肅清外圍敵軍後,立刻合圍天津主城,困住城內第27師團,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消磨敵軍軍心,等到平津之間的伏擊戰結束、北平援軍徹底覆滅之後,再對天津發起總攻,一舉收復津門!”
王元奎抬手敬禮,語氣堅定:“是,卑職完全領會部署,定率領全軍將士完成攻堅任務!”
“第52集團軍總司令梁山虎!”
梁山虎立刻起立,聲如洪鐘:“到!”
“你部即刻輕裝行軍,連夜穿插至北平西側深山之中隱蔽潛伏,全程嚴禁暴露蹤跡,不得擅自與敵軍交火。一旦北平派出增援天津的主力部隊離開城池,城內防禦空虛,你部立刻全線衝鋒,猛攻北平西城防線,搶佔北平主城!”
“明白!卑職保證隱蔽待命,抓住戰機一擊破城!”梁山虎沉聲領命。
“第53集團軍總司令鄭洞國!”
鄭洞國迅速起身立正:“到!”
“你部前往北平、天津之間的官道兩側山地構建伏擊陣地,佈置多層火力網,打造合圍口袋。凡是從北平出城支援天津的日軍,全部交由你部就地圍殲,務必截斷兩地敵軍聯絡,不允許一名敵兵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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