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一僕,各懷心事,夜夜都睡不著。而翠鶯閣裡的人,這幾天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人想到,後宮的格局會因為一個早產的皇子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更沒有人想到,那個在皇宮裡住了兩三年,從來不公開露面,不爭不搶卻獨得恩寵的女子,在後宮打的第一仗就這麼狠。
納蘭馨往翠鶯閣去的時候,就有人暗中通報了齊公公。而皇上一聽見納蘭馨去翠鶯閣,立馬放下手中的奏摺,以最快的速度向翠鶯閣進發。
當皇上一把抓住納蘭馨高高揚起的手臂時,還在心裡慶幸自己來的及時。可接下來墨曉嫣的行為,卻讓皇上有些看不懂。
先是撲倒在皇上腳下,任皇上怎麼勸說,宮女怎麼攙扶,她都不起來。然後一邊哭,控訴皇貴妃納蘭馨德不配位,竟然狠心的掐死了剛滿月的嬰孩。
最後,當墨曉嫣終於抬起頭的時候的,皇上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裡看到了疏離與決絕。
“臣妾出身低微,不敢與宮內的各位姐姐主動交好。入宮以來一直謹小慎微,連著翠鶯閣的大門,都很少邁出。不知是何處得罪了貴妃娘娘,竟惹得貴妃娘娘如此動怒!”墨曉嫣伏在地上的時候,經歷了漫長的心理鬥爭,她反覆告訴自己要咬死納蘭馨殺了皇子的事實。
“你胡說!本宮自知配甲尖利,在你讓本宮看孩子的時候還特意收了配甲。還是你那晚晴接過了本宮的配甲!既是要殺你孩兒,本宮何必如此!”納蘭馨感覺渾身有嘴都說不清事實的真相,她恨恨的盯著晚晴,“晚晴,你當時也在,你……算了,你肯定和這個毒婦是一夥的。_o_m”
“臣妾知道娘娘是恨臣妾奪走了皇上,可幼子無辜啊!”言畢,墨曉嫣再次放聲大哭。
皇上走到軟塌前,彎腰伸手,撥開孩子的衣領,看到脖子上確實有些發紅。
“御醫!”皇上將御醫喚至近前,只一個眼神,御醫就明白了皇上的用意,附身檢視小皇子的死因。
“確實有人掐過朕的皇子!”皇上話音剛落,墨曉嫣的哭聲就變的更大了。
納蘭馨也慌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動過小皇子,只是應墨婕妤之邀,用手背摸了摸那孩子的臉頰。”說到這裡,納蘭馨似乎想起了什麼,“皇上!那個時候,孩子的臉頰就是冰冰涼涼的,臣妾還想這屋裡也不冷啊,這孩子怎麼會這麼涼!是墨曉嫣,是墨曉嫣栽贓!”
“臣妾可是孩子的親孃啊!”這句話,說的墨曉嫣痛心疾首,心臟抽痛。她根本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這麼的嬌弱,感覺自己並沒有發力,孩子就沒了呼吸。
皇上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流轉,他在心裡盤算納蘭馨敢動手殺人的機率,也在盤算墨曉嫣栽贓他人的機率。按照皇上對這兩個女人的認知,墨曉嫣本性純良,性格直率,不善於撒謊,不。
屑於嫁禍;納蘭馨隨生性潑辣飛揚跋扈,但卻從未奪人性命,打擊報復別人的事情,想來都是她的哥哥替她完成。
“後位空懸,姐姐作為皇上的結髮妻子,早晚是要坐上皇后娘娘的位置的。區區一個婕妤的孩子,還天生是個病秧子,根本威脅不到姐姐的地位。為什麼就不能放他一條生路?”墨曉嫣聲淚俱下,其情可憫。
“你!”納蘭馨一時氣急,被人說中心中所想,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而墨曉嫣的話,似乎給皇上提了醒,讓他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御醫,互相遞了個眼神,皇上在心裡有了決斷。
剛出了翠鶯閣,皇上就讓御醫彙報小皇子的具體情況。
“是被掐死的嗎?”皇上提問的語氣十分的冰冷。
“回皇上!小皇子本就體弱,今日風症本就較以往嚴重,確實是大限將至。”
“那脖子上的痕跡確是掐痕嗎?”皇上畢竟是外行,不確定脖子上的是不是掐痕。如果是,那又是誰這麼狠心。
“微臣初看是夭亡後造成的傷痕,具體是與不是,晚些時候更容易確定。”
“那就在入殮前再查一次,結果直接向朕稟報。”
回到御書房,皇上召見親信,立即開始著手查此事的始末。他十分確定,墨曉嫣先前眼神里的那份決絕,是因為對皇上的恨。
“可是明明前陣子感情還很好,問什麼突然就變了呢?單單是因為朕沒有保護好她,讓她早產了嗎?”皇上在書桌前喃喃自語,隨後揮筆寫下了聖旨。不管怎樣,這次的後宮事件,皇上是可以拿來整頓前朝大臣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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