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姑娘搖搖頭,繼續抓藥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墨曉嫣問。
“不行,爹說了,他現在需要休息。只有那個隨從,非要守著,說賢王不能離開他的視線。我爹就讓他在旁邊待著,看著時辰給賢王喂些米湯。”
“那神醫有沒有說,王爺這情形,多久才能好呀?”
裴三姑娘又搖了搖頭,說:“我爹說中毒挺深,拔毒是個慢過程。”
“那賢王能在這住多久?”
“先住著吧,我提前跟我爹說過,他不會太反感。那些隨從別在這礙眼就行。”藥抓完了,裴三姑娘繼續說,“淑妃娘娘也回吧,這兒有我們盯著就行。”
打發走墨曉嫣,裴三姑娘就拿著抓好的藥到後院,只留來叔一個人在前廳。
裴神醫正在給賢王扎針,見裴三姑娘進屋,忙招呼她到跟前。
“你來摸一下,記住這個脈,這就是絕脈,將死而不死,不死又難生。”
裴三姑娘上前,在賢王手腕處搭上手指,認真感受指尖傳來的律動。
“如此微弱,還能活嗎?”語氣裡滿是擔心。
“給別的郎中估計活不了,你爹我可是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一副續命湯藥下去,再加上這追魂針法,保住命沒問題。就是後面的拔毒診治,需耗費時日。好在他是賢王,有的是銀子。我園子裡的名貴藥材,正愁沒銷路呢。”裴神醫說著,嘿嘿笑了起來。
“那賢王豈不是要在咱們這兒住很久?”
“很久?不不不!半月足矣,半月之後,就不用再施針了。到時候讓宮裡來人把他接走就行,皇宮裡的條件可比咱們這兒好多了。”說這話,裴神醫挨個轉了轉紮在賢王身上的針,“宮裡將養,可比在外面好的多。我聽說宮裡連牛乳都有,那是極好的滋補吃食。”
“牛乳?先前害小皇子中毒的牛乳?”
裴神醫沒搭話,只見賢王突然發抖,表情有些痛苦。楊忠立馬竄到床邊,裴神醫將他扶起,朝賢王后背猛拍了一掌。
“噗!”
賢王吐出一口黑血,裴神醫將他重新放平,楊忠則拿起手帕給賢王擦乾淨嘴上殘留的血。
“什麼時候這血色變紅了,毒就解了。”裴神醫將針一一拔下,“三娘剛剛拿進來的藥,你去煎了,三碗水煎一碗水,再給他服下。”
楊忠看了看賢王,又看了看裴神醫。
“不必寸步不離的守著,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這兒也沒有別人要害他,江湖人指望老夫給他們治病,賣老夫個面子,不會在這兒殺人。就是因為你不放心,才讓你煎藥,省得說我們有心謀害王爺。再說了,我們父女已經幹了一天活兒了,累了。此時再去煎藥,怕是要睡著在藥鍋前。”
楊忠點點頭,站起身接過裴三姑娘遞過來的藥,出去了。
“我去睡會兒,你再到前廳看看,沒什麼人就關門吧。”
神醫吩咐完,就開啟門出去了,裴三姑娘依言行事,看前廳沒什麼人,就和來叔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