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現在沒什麼手段來恢復不寐靈光的消耗,要麼就是將其容納入識海內,然後透過休息睡覺來恢復,要麼就只能夠是依靠唯一的冥想手段,練心功法登天庭來恢復。
除此以外,他的別的一切手段都於這不寐靈光無效,
這時候他自不可能將不寐靈光收回,必須要時刻將其放出來照射周邊一切黑暗,也照射到這些血肉鑲嵌物,以此來阻擋那無形之物的到來,也保持著這血肉鑲嵌物的理智。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進入登天庭冥想狀態來恢復不寐靈光。
那怕在蓋亞外進入登天庭冥想狀態會導致被天庭注視,甚至可能更嚴重的後果,這時候他也顧不得了。
亦如他方才自言的那樣,當天塌了時,必須有高個頂上,而他現在就是最高個的那個,亦如過往無數次中,楚明浩和梁敏頂上去的情景……
(來!注視我!)
吳蚍蜉識海內化為了迷霧,山路,山峰,以及那高高在上巍峨雄偉的天庭宮殿,吳蚍蜉就在這山路上跋涉,向著那山峰之巔前進。
隨著吳蚍蜉冥想開始,在外界已經越來越微弱的不寐靈光忽然間穩定了下來,只是其衰弱還在持續。
隨著吳蚍蜉越加往上攀登,他也感覺到了這一次冥想的不同。
過往在蓋亞上進行冥想時,這條迷霧中的山路最多攀爬十分鐘左右,他就會來到山峰頂端,可是他這一次他卻感覺到這山路漫長,仿如登天之階,一步步往上攀爬卻看不到頂峰。
而且他所走的這山路越加陡峭險峻,地面上的小沙礫變得越加尖銳,彷彿一柄柄小匕首立在這山路之間,他雙腳踩在上面時,幾乎立刻就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他的銅皮鐵骨也好,他的國術勁力罷,甚至是人仙武道的體魄在內,這時候全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普通人的血肉之軀在這萬丈鋒刃上一步一步往上攀爬。從腳步到腿部到身上,渾身上下血肉模糊。
在這冥想中身軀被傷,除了劇痛以外,還有各種千奇百怪的痛苦感官緊隨而來,極痛,極麻,極癢……甚至還有情緒上的痛苦,恐懼,膽怯,色慾,陰暗,無措,憊怠等等情緒接踵而來,那怕吳蚍蜉心志無比堅韌,這時候也感覺到無比的酸爽。
(這……才是真正的登天庭嗎?是了,所謂的登天庭,本質上其實是天庭的某種投影力量,在這冥想的識海內擴散,那怕天庭已經汙染化,但是這種力量本質上依然是對知性生命精神意志的洗練,只不過這種洗練會被汙染化的天庭注視,以及心志不堅者將會被汙染畸變化……)
吳蚍蜉依然一步步往上攀登,識海內的身軀雖然不停被重創,但是他心志堅韌無比,心中更無一絲一毫的放棄之念,被傷軀體自然而然就在癒合之中,而且隨著身體的癒合,吳蚍蜉也感覺到他的精神意志彷彿越加的堅韌,在外凌空懸浮的不寐靈光也同樣停下了衰弱,而且那光芒似乎開始變得更加璀璨。
在蓋亞外冥想登天庭練心功法,其效果比在蓋亞時強了何止百倍啊!?
但是與此同時,吳蚍蜉也感覺到了在那九天之上的巍峨宮殿裡,似乎就有目光想要注視而來。
只不過他依然還在山間小道中攀爬,這目光被無數濃霧所阻擋,一時間沒法找到他。
這時吳蚍蜉也沒法停下來,於外於內都無法停下,他只能夠繼續在這越加陡峭的山峰上攀爬,將自身的鮮血灑遍了這崇山峻嶺……
在第一層空間中,來到零點三夢世界的人員已經達到了七千五百人,所有人都靜靜的站在廣場空地上,為主腦錨定週末座標而提供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同時,他們也都陷入在了莫名的恐懼裡。
地面的震顫並沒有停息,可是周圍也沒有出現什麼恐怖巨物,只有黑暗翻騰,地面震顫,還有就是那持續不斷的恐懼感。
“……看來應該是某種自然現象,並非是真有什麼怪物襲來吧?”
徐若男問向了梁敏,她一臉緊張的看著遠方。
不單單是她,其餘已經到來的五名總統候選人,各個隊伍的頂級超凡者,包括楚瑜言等人都在豎著耳朵等待著梁敏的回答。
眼前的情況真的太詭異了,那種恐怖感是如此的強烈,地面的震顫著暗示著某種恐怖巨物要麼在到來,要麼在甦醒。
可是他們都等了十幾分鍾,已經做好了苦戰甚至全員戰死的準備,這零點三夢世界的恐怖存在依然沒有任何到來的跡象,甚至連原本一直浮現出來的巨大眼球,以及破開空間而來的血肉鑲嵌物都再也沒有出現,一切跡象都表明是不是他們想太多了?
現場沒人可以回答,除了梁敏……
過去無變的他,或許是場裡唯一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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