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想要說出來的，
但他最後還是深深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看著這一幕，周雲忍不住笑了兩聲，
早在大遠征時期，絕大多數的原體對基裡曼都有一個共同的看法：城府極深，無人知曉他的內心裡到底渴望著什麼，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想法。
但周雲知道基裡曼藏在心底裡最深處的想法是什麼，
他想要等到一切塵埃落地，找一顆農業星球種地。
但聖吉列斯說基裡曼就是一個政治生物，以政治、權勢為食，只適合當統治者的天生政治家這完全稱不上是偏見或者刻板印象，
就算讓基裡曼去種地，基裡曼也會開始仔細分析土地中的養分、判斷氣候的變化和種植作物的完美時間、尋找合適的化肥，精細化地運營土地上的每一處細節，
然後基裡曼可能會在某日覺得現有的化肥不夠令人滿意，他就會開始建造自己的化肥廠，又會在某日覺得生產化肥的機械不夠令人滿意，建造起機械廠後又覺得鋼鐵不能滿足自己的需求，然後開始建立起壟斷從鍊鋼到化肥包裝每一個環節的壟斷企業，
最後他還是會發現本地的政治制度限制了他繼續製造出更好的化肥，他就會開始改革本地的政治，成為整個星球的統治者，隨後又會發現星系間混亂無需的貿易限制了自己，就會開始嘗試建立起一個跨星系的政權.
這是羅伯特.基裡曼骨子裡的本能，讓人懷疑帝皇在製造原體的時候，是不是其他二十個都忘記加政治能力了，最後把二十一份全都加在基裡曼身上了。
“這些事情等到我們回到泰拉後再聊吧。”
基裡曼嘆了口氣把這個話題跳了過去，然後看向聖吉列斯問道：
“你讓狄格里斯叫我和周雲暫時放下工作，到底是發現了什麼？”
聽著基裡曼的話語，聖吉列斯的嘴角上劃過了一道淡淡的微笑，帶上了一些神秘的氣息，
“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可能關於馬格努斯誕生前的亞空間性質來源，關於他的本質。”
“馬格努斯的亞空間本質？”周雲微微挑起了眉毛。
“你能猜到他在哪裡嗎？”聖吉列斯看向周雲問道。
“奸奇的手中？”面對聖吉列斯的問題，周雲稍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前世倒是有關於所謂惡魔原體的本質都被四神收走的傳言，不過也僅僅是未經證實的傳言。
聖吉列斯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就在馬格努斯本人的手中。”
“你是人類第三個千年的居民，你應該很好理解我接下來說的概念。”
“倘若有這樣一個存在，他完美的複製了你的思維方式、你的情感和記憶、你還記得或者已經忘記的所有知識，他在意識層面與你完全相同，那麼他是否可以稱得上是你本身呢？”
“這個問題你該去問貝利薩留.考爾大賢者，他一定會堅定地說那就是他自身。”周雲思索著聖吉列斯話語中的含義回答道。
貝利薩留.考爾就是靠著數次的更換身軀和意志傳輸挺過了這長達一萬年的歲月，而他本人堅定地認為現在的自己和一萬年前的自己是相同的個體，就是獨一無二的貝利薩留.考爾，絲毫沒有自我認知上的問題。
“那麼再假如，你的本身支離破碎，甚至丟失掉了生命中關鍵且重要的那部分靈魂呢？你和那個複製的你哪個更接近本質的你？”
聖吉列斯再次詢問道：
“尤其是在亞空間中，這樣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之分，沒有前後之分的維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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