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的身上迸濺起了灼熱的靈能火花,她的身影幾乎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城牆之上。
恢弘的長階在周雲的腳下不斷延伸,一直延伸到那座透露著璀璨金色光芒的聖堂之上,
如果說泰拉還有一處地方沒有被戰爭、鮮血和褻瀆所侵染,還有一處地方仍有陽光照耀,那就是周雲眼前這王座廳了,
巨大的彩繪玻璃窗沐浴在陽光之中,將七色的光澤灑在周雲身邊的黑色大理石長廊之上,照亮了那些精美絕倫的雕刻,
最奇特的是這陽光似乎並不來自於天上,而是來自於那王座廳的深處,
周雲的目光撇過了四周的那些雕刻,上面滿是對過往的記錄,
從舊夜的灰暗到大遠征時代的輝煌,從大叛亂的憤怒到帝皇之隕的悲傷,一萬年前那段充滿希望與絕望、犧牲與救贖、墮落和偉大的史詩都被雕刻在其上,
周雲的目光停留在聖吉列斯守衛永恆之門的那副雕刻之上,歲月的痕跡讓雕刻有些褪色,但仍然無法減弱其給人帶來的衝擊力.
雕刻上的聖吉列斯赤裸著上身,正在和一頭帝皇級泰坦肉搏摔跤
聖吉列斯的確戰勝過一頭帝皇級泰坦,但他的方法是飛進泰坦的指揮室內,直接將駕駛員全部斬首,而非像是雕刻上這樣,直接和帝皇級泰坦來一場貼身肉搏。
這張雕刻多少有點抽象了。
“事實會變成故事,故事會變成傳說,傳說最後會變成史詩。”
聖吉列斯輕聲開口說道:
“在這個過程中,原本的事實就會被不斷誇張、扭曲、變成和原本截然不同的姿態。”
“如果要說被誇張最嚴重的,還是這個。”羅伯特.基裡曼聽到了周雲和聖吉列斯的對話,抬頭看向了眼前那道恢弘的巨門,
這精金鍛造而成的巨大門扉像是一座金屬山巒般屹立在天階的盡頭,鑲嵌在繁瑣複雜的大理石雕刻與羅馬柱之間,金光閃閃,煌煌奪目,
在它的兩邊屹立著兩隻戰犬級泰坦護衛,但即便是機械神教的神之機器,在這座巨大門扉的面前也顯得非常渺小,連其十分之一的高度都沒有,而站在巨門之下的禁軍護衛,更是顯得渺小如螞蟻。
永恆之門,帝皇王座廳間的最後一道大門,正在流光溢彩的明燈下閃閃發光,
精金門扉上屹立著帝皇恢弘的身姿,
他頭戴桂冠,身著璀璨奪目的耀金動力甲,一手持天鷹巨盾,一手持動力長矛,身邊飄蕩著一條紅白交錯的戰旗,旗子上描繪著天鷹抓住閃電的紋章,
而在帝皇的身下,一頭猙獰可怖,渾身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龍盤踞纏繞在群星之間,嘶吼著吐出惡毒的火焰,
而帝皇的長矛重重刺入了惡龍左翼之下,貫穿了它水銀般流動的身軀。
“我曾經和父親說過,也和馬卡多說過,永恆之門上的這個雕刻宗教意味太重了,充滿著神話氣息。”
基裡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但帝皇和馬卡多隻是相視一笑,然後聳聳肩糊弄了過去。”
周雲和聖吉列斯也對視了一眼,然後忍不住也聳聳肩膀。
“並非神話。”周雲猶豫了一下,衝著基裡曼開口說道。
“嗯?”基裡曼稍有點茫然地看向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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