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指觸碰到洛塔拉.薩琳冰冷的皮膚時,卡恩內心底裡不再只有空洞,而是湧現出了強烈的、難以忍受的愧疚感,
自大叛亂之後,面對徹底淪為血神奴隸的安格隆,面對失敗的大叛亂,面對無望的復仇,卡恩沉浸在憤怒之中,試圖用憤怒填補自己心底裡的那顆黑漆漆的空洞,
最終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變成了血神在人間行使意志的鏈鋸斧,和安格隆一樣拋棄了身為軍團領袖的職責,放任吞世者支離破碎,
而洛塔拉.薩琳和征服者號也便在那之後消失在了銀河之中,
也許是卡恩自認為無法拯救薩琳船長,於是在心底裡不敢再乘上征服者號,也許是血神的意志不樂意讓卡恩與征服者號重聚,總之一萬年來,卡恩始終沒有再與薩琳船長相見,
隨著復仇重新變得有機會,憤怒被勞姆和聖哆啦a夢壓制,看到薩琳被艾瑞巴斯折磨至如此這般,卡恩心底裡的愧疚頓時湧現了出來,難以扼住。
“抱歉.”卡恩自被打入屠夫之釘後,還是頭一次說出這個詞:“我該早一點回來的。”
“我能.感受到.你.一直以來.一萬年以來”
薩琳的話語支離破碎,她的精神似乎並不清晰:
“你的憤怒.你的痛苦你的空洞卡恩我的兄弟。”
“你和安格隆的.都能”
但卡恩聽懂了她的話語,
一萬年來,與征服者號融為一體的洛塔拉.薩琳始終能感受到卡恩和安格隆的存在,他們兩個塑造了軍團,而征服者號即是軍團的載體,他們與征服者號始終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聯絡,
卡恩這一萬年來,所有的憤怒、痛苦、空洞,征服者號都知道,洛塔拉.薩琳都知道。
這讓吞世者說不出話來了.
周雲就在此時緩緩走到了卡恩和洛塔拉.薩琳的身邊,
雖然打擾他們兩人故友重逢有點破壞氣氛,但是周雲覺得現在正是該他出場的時候。
“大人,我懇求您。”卡恩垂下頭,單膝跪下,將血子放在周雲和自己之間:“我向您虔誠祈禱。”
看著卡恩的姿態,周雲反而有點無語了,
他還記得自己和卡恩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是在聖吉列斯的肉醬罐頭前,
那時候的卡恩還是周雲遇到過最難搞的對手之一,要不是安格拉斯曲線忠誠,拖了卡恩的後腿,周雲都打算和卡恩爆了,
但周雲當時對卡恩沒什麼惡意,只是覺得卡恩前輩果然名不虛傳,
他現在這樣向周雲祈禱,反而讓周雲感到有點彆扭,有點不適應,畢竟周雲他又不是神。
“虔誠祈禱什麼,我又不是神。”周雲聳肩了一下,但他沒有拒絕卡恩的請求。
周雲仔細觀察起了洛塔拉.薩琳的情況,
首先是困在洛塔拉.薩琳脖子上的八重枷鎖,
八重根據數字命理學判斷,這顯然是艾瑞巴斯借用了血神的力量,製造出的、拘束洛塔拉.薩林靈魂的褻瀆法術,周雲不太懂這些亞空間玩意,
其次就是洛塔拉.薩林原本的狀態,她和征服者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她就是征服者號,征服者號就是她,這種狀態很難分離,實際上也沒有必要分離,這並不算是一種壞事,周雲應該可以借用惡毒技藝領域的力量,讓洛塔拉.薩琳能夠在征服者號州自由活動,而不是被拘束在指揮王座上————實際上一萬年過去,適應了自身情況的薩琳船長自己,就可以自由地讓自己的意志在船中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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