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吉列斯的子嗣也不過如此。”惡魔王子瑪巴斯出言嘲弄,手中那把扭曲的卡利班闊劍狠狠劈殺向塞斯,
塞斯手中的鏈鋸劍奪血者橫置,硬生生擋下了瑪巴斯這一劍,
鏈鋸劍震顫,塞斯虎口生痛,但他本人卻沒有後撤一步,
他微微張開血口,露出尖銳的、抵住下唇的獠牙,他釋放了部分積壓在體內的猩紅飢渴,以此來換取強大的力量,
但這還不夠,
撕肉者和血騎士不同,血騎士乃是猩紅飢渴極度嚴重,以至於他們的血肉都發生了畸變,也藉此從血渴中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而撕肉者的血渴其實不算嚴重,他們真正嚴重的是黑色狂怒,
黑怒在一萬年間吞噬了數不清的撕肉者,導致撕肉者長期以來只能湊齊四個連隊的編制,卻有著多量的死亡連,
塞斯在過去一直依賴著自身的意志對抗著黑色狂怒、對抗著那漆黑的怒火,使得自己不淪陷在其中,
即便在聖吉列斯迴歸後,黑色狂怒發生了改變,塞斯也始終因漫長歲月中積累下的本能,本能抗拒著黑色狂怒,
但此時此刻,為了對抗眼前這頭正在羞辱著聖吉列斯之名的惡魔王子,他開始去喚醒潛藏在自己血與肉之間,流淌在靈魂之中的那股狂怒,
塞斯感受到了那股狂怒正在遙遠的過去傳來,比以往更加清晰,來自於聖吉列斯死亡的剎那,沿著時間向著過去、現在和未來蔓延,
塞斯的眸子中浮現出了那充滿悲傷的一刻,看到了荷魯斯的身影,
荷魯斯.盧佩卡爾咆哮著,他的利爪扼住聖吉列斯的咽喉,殷紅的天使之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而下,
聖吉列斯輕輕地看著他的兄弟,看著他兄弟被混沌邪能充斥著的身軀,看到了褻瀆四神正在陰影之中注視著這一刻,
血神為殺戮而狂笑、萬變之主因命定時刻的到來而咯咯怪笑,慈父因生命的流逝輕聲嘆息,黑暗王子沉浸在天使瀕死的美麗之中,
聖吉列斯能感知到祂們的存在,能聽到祂們的竊竊私語,
說: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說:唯聖奸奇,毋為所困。
說:萬物皆腐,眾生不滅。
說:你要和我上床。
諸神蠱惑聖吉列,諸神最後給聖吉列斯一個機會,
只要聖吉列斯樂於侍奉,諸神將拯救他,否則諸神只會啃食他的靈魂,分食他的血肉,
聖吉列斯能感受到諸神沉甸甸的重量,感受到祂們無與倫比的力量,
只需輕聲呢喃,諸神就將給予荷魯斯的,也給予聖吉列斯,
但聖吉列斯的回答只有憤怒,熾熱的憤怒、金色的憤怒、人的憤怒,
他向祂們展示人的抗爭,至死方休。
以往在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塞斯感受到的只有黑暗的憤怒,那充斥著無邊憎恨與毫無理智的憤怒,那來自億萬萬人對這一時刻無盡詛咒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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