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倒是接過了花：“昨晚不是說了嗎，不要盯著我看。”
她低頭嗅到了淡淡荔枝甜香味，心想著他剛剛估計又給她加了土裡土氣的濾鏡。
真是奇怪。
看他家中佈置，明明品味還不錯，怎麼那些看她的濾鏡那麼土氣？
賀明光露出很苦惱的笑：“沒辦法啊，太喜歡了，就想多看幾眼。”
禹喬哼了一聲，陰森森道：“那我不介意幫你斷情絕愛。”
賀明光慫了，乖乖舉起兩隻手投降：“好好好，我錯了，我去做飯。”
賀明光家裡的廚房是開放式的，他在廚房裡淘米，禹喬抱著那一大捧花坐在客廳沙發上吐槽：“買那麼多花做什麼，還不如給我買99支烤串呢？”
賀明光樂了：“烤串當然會買的，但花也是一定要的。”
將飯煮上後，他擦乾淨手，暫時脫下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翻箱倒櫃地不知道在找什麼。
“一點實用性也沒有。”禹喬有些挑剔地看著那99朵花，“估計活個三天，這些花都要枯萎，烤串還能填飽肚子呢。”
賀明光這邊已經找到了幾個玻璃花瓶。
他將這些花瓶洗乾淨，又裝上了水，挨個挨個地擺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聽著禹喬這話，他暫停了手中動作，笑了笑：“喬喬，不是什麼東西都必須有用。”
賀明光緊挨著禹喬的腿，在沙發前鋪著的手工地毯上順勢坐下：“花是一種生活情趣，或許無用，但我們的生活中如果只有物質，那生活就會凝固。”
“告訴我，看到花的那一刻，你有沒有感到一絲開心？”
他的眼神太專注了，讓禹喬無法隨便應對。
她沉默了一秒：“好吧，的確有一點點開心。”
這種開心她也說不上是因為什麼，不是對賀明光贈花之舉的感動，而是一種看到美好事物自然而然產生的愉悅，是一種奇怪的心理暗示，有一種美麗的生命在她手中綻放的感覺。
“那它就是有價值的。”賀明光表情神采飛揚，他同花一樣都有一種奇妙的生命力，“它給你提供了精神價值，不是嗎？”
他向禹喬伸出了手：“抱著花累了？把花給我吧，我把它們修剪一下，放在花瓶裡，這樣也能儲存得久一些。”
禹喬把那捧花遞給了賀明光，看著他拆開了包裝，用一把小剪刀修剪枝丫，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話。
“我父親有一半法國血統，或許是繼承了部分浪漫基因 他喜歡任何美好的事物，喜歡種花，喜歡插花，還喜歡我的母親。我耳濡目染之下，也學會了這些。”賀明光將幾枝粉荔枝玫瑰放進了玻璃花瓶裡，隨意地擺弄一下，鮮花的插放姿勢就莫名好看了許多。
禹喬想起了漫畫裡的劇情，他在恩愛父母吵架的時候，就在一旁邊充當背景板邊插花。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賀明光也跟著她一起笑，“不管了，你笑我也笑。”
“有病啊！”
“或許這個病叫相思。”他故作玄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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