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莘擁有一副很適合講睡前故事的輕柔嗓音,繼續講著公主和女巫的故事。
擁有著同一個身體的兩個不同人格相愛了。
當公主親吻鏡子的時候,鏡中的女巫也在親吻公主。
公主因為愛情變得快樂極了,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旁人的安排下訂了婚。
“他們都說王子很好,但所有人都知道王子對其他女人也很好。公主不想結婚,她和女巫又嘗試了各種辦法,但都已失敗告終了。更麻煩的是,女巫的存在被發現了。”
“所有人都在跟公主講,童話裡的女巫都是吃人的壞女人,女巫必須消失。不願意配合的公主就被小矮人拖去進行強行治療。女巫很心疼,但她也無能為力,就隱藏了自己,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真的消失了。”
仰頭的結果是燈光刺眼,禹喬沒有睜開眼睛,問:“後來呢?”
時莘繼續道:“後來,不管再怎麼不願意,公主還是嫁給了王子。一開始,還算不錯。王子有很多個家,公主也可以放任自己和女巫在一起。”
“只是,公主一直沒有懷孕。”
“王子可以有很多個家,但他必須要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必須是由公主生的。”
“公主的噩夢開始了。她完全淪為了一個工具。因拒絕同床被王子強行侵犯,後來又被一次次推進冰冷的手術室做著各種手術。”
“10年,20次手術,4200多針,公主終於懷孕了。”
禹喬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
頂著刺眼的燈光,她也看不清時莘的表情。
她是所有事情的親歷者,卻像一個事外人一樣討論起那些過往。
發現了禹喬睜開眼了,她甚至還溫柔地用手替禹喬遮了光:“乖,閉上眼睛,這樣眼睛會不舒服的。”
禹喬順從地又閉上了眼:“懷孕的公主很難受吧。”
“對,很難受。”時莘繼續道,“沒有一點尊嚴。王子也想借此搓磨。”
“她必須欺騙自己,欺騙自己不是受過教育的人類,欺騙自己是沒有人性的野獸,未經過馴化,不懂得羞恥,看不到人的目光,依照自然運轉規則去完成生育。”
“精神的痛苦可以自欺欺人,但身體上的痛苦卻是真實的。”時莘嗓音淡淡,“他們從小教導一個女孩什麼是禮義廉恥,卻又在她生育時將她學來的禮義廉恥全部打碎,還不收走那些碎片。”
“公主的肚子變成了西瓜,肚皮也長著彎彎曲曲的瓜紋。西瓜越長越大,她時刻都擔心這個熟透的西瓜會不會突然迸裂。因為她發現有個妖怪鑽進了西瓜裡。它吃掉了紅瓢,卻發現自己吃撐了出不去,就開始在吃空的瓜內折騰。透過薄薄的西瓜皮,公主還能看見了一個手印。”
“後來,西瓜成熟了。她又被推進了手術室。”
“但西瓜太大了,她無論再怎麼用力還是生不出來。她哭著跟所有人說,說她生不出來,但所有人都跟她說是她不夠用力。”
時莘的手在顫抖:“公主太痛了。可無論她怎麼哭喊,怎麼向身旁的人求救,他們都選擇了無視,都說這是正常的,要公主堅持下去。”
“可她堅持不下去了。她想就這樣死去吧。她已經放棄掙扎了,可女巫卻又出現了。女巫說,公主應該繼續活著,生命是很重要的東西。女巫代替了公主。等公主醒來後,西瓜的怪物已經被取出來了,但還有很多的西瓜皮和西瓜籽還殘留著。”
“所有人都在祝賀一條新生命的誕生,只有公主知道她的女巫徹底消失了。”
時莘:“兩個版本的故事,你選擇相信哪一個?”
禹喬的頭髮已經被她梳順了,時莘輕拍了拍禹喬的肩膀示意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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