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猶豫開口:“大人……”
“現在親事還未成,在外頭就得喚我大人,”崔瑛替她拍走了披風上的落塵,這披風是她特意為禹喬找來的,怕禹喬著涼,“私底下還是叫我母親吧。”
“倒是要委屈你了。”崔瑛輕嘆了口氣,很是擔憂,“你答應入贅本來就已經損壞了點名聲,現在又被那兩個無知小兒一搞,我都怕你連下場的機會也沒有。坤元科考要考察的可不止是你的學識。”
“其實,一個女人和幾個男人之間的事本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主要是與你有牽扯的都是我的孩子。再加上你贅媳的身份,難免會有人給你冠上貪婪且手段陰毒的壞名聲。”
“不算委屈。”禹喬一聽崔瑛這話,立馬來勁了。
但她想到名聲盡毀的崔植,還是猶豫開口:“母親,那親事是否照舊?現在被眾人看見,大公子他這邊又該如何處理?”
“要麼就突發惡疾,”崔瑛聲音轉冷,“要麼就嫁於你為小侍。他性子傲,一向自視甚高,讓他做個小侍也是便宜他了。我只保他這一命,他今後如何,全都由阿喬你來處置。”
不是側夫,而是可以隨便發賣或轉贈的小侍。
禹喬:“啊?”
她突然想到了崔樺說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崔瑛雖不滿於崔樺當場暈倒的小家子氣,但也知道他在今天這件事上很無辜,便在抵達崔府時,交代著禹喬換完衣裳後去看看崔樺。
禹喬也道了聲好,換完衣服便前往了崔樺的蘭谿院。
崔樺早就在馬車上醒了,一直默默流著眼淚,回到了蘭谿院後才徹底將所有不甘與怨恨發洩出來。
還未完工的嫁衣就放在床邊。
崔樺本想著等從宴會回來後,再縫完這最後幾針,做好嫁衣縫製的收尾,卻沒有想到會在宴會上看到那種事。
前些天的沾沾自喜都轉化成為了悔恨。
他原先還以為崔植已經放棄了與他爭親事的想法,卻沒有想到崔植居然一直在憋著準備使出大招。
崔樺也沒有想到崔植會透過這種毀自身清譽的方式來嫁給禹喬。
崔樺一想到禹喬將外衣披在了滿臉通紅的崔植身上,心中無比酸澀。
母親一向偏愛崔植,她為了保全崔植,定是會讓他把親事還給崔植的。
也是了,一開始定的就是崔植。
原來他與禹女君一開始便是錯的。
“終究是錯付了!”崔樺哭聲淒厲,舍了盼妹的攙扶,撲倒在了床榻上。
他辛辛苦苦縫製出來的嫁衣到了現在都變成了笑話。
說不定崔植還會用那種小人得志的表情,從他的手中奪走這件嫁衣。
崔樺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淚,高聲道:“盼妹,把我的剪刀拿來。”
他寧願把自己做好的嫁衣剪碎,也不願意讓崔植這個賤人如願。
盼妹知道崔樺現在正在氣頭上,也不敢違揹他的話,慌忙著去找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