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崔瑛,春娘子顯然更為冷靜:“大人,大公子所言不無道理啊。”
崔瑛頭疼得要命:“我知道,關鍵是這話也將會傳到陛下耳中。”
“算了,”崔瑛神態略顯疲憊,她又拿起了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喬那邊……你安排些人,讓崔植少靠近阿喬。”
“是。”崔娘子恭敬道。
崔瑛剛寫了幾個字,卻又想到了別的,轉頭繼續問春娘子:“阿檀的病好轉了嗎?最近忙於崔植、崔樺的事,倒是沒去看看他。”
“好些了 。”崔娘子解釋道,“喬女君來的當天晚上不是下了場雨麼?二公子當時正好在後園,不小心淋了些雨,這才發起了高燒。現在倒是退了燒,只是渾身痠痛無力,還得在床榻上躺養幾天。”
“那……不愚的傷好些了嗎?”崔瑛遲疑了一會,又問起了另一人。
春娘子伸手替她磨墨,表情無奈:“好些了。這一次還是他身邊小廝來妹發現得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春娘子斟酌開口:“大人,恕奴婢多言,衛公子恐怕下次仍會如此。”
崔瑛邊嘆著氣,邊在紙上寫著字:“這孩子的性子倒是跟他母親極其相像,卻比他母親更烈一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明天上午讓他來見我吧,我好與他說說,看看能不能讓這個孩子轉個念,別逼著自己了。”
春娘子也在旁紅了眼眶:“婢見著衛公子這樣,心裡也難受。當初要不是衛大人出手相救,婢子恐怕還在燕國沉淪,也無法有幸為大人效力。”
念起摯友,崔瑛一時間心潮湧動,提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在紙上落下一個字:“所以,我才不忍讓不愚如此痛苦。我知曉他並不想存活於世了,但捨不得讓天驕留下的唯一血脈死去,只能這樣苦苦挽留著他。在他眼中,我或許還是個惡人。”
春娘子擦了擦眼:“大人,衛公子只是沒想開。今後,他會明白大人苦心的。”
崔瑛只覺得眼前一片混濁,再無心思處理公務:“今天就先到這吧。”
她擺了擺手,也沒有讓春娘子等人跟著,而是一個人慢慢走回自己房中。
她在月下獨行,禹喬也在月下獨樂。
坤元的話本子倒是有趣得很,脫離了傳統男性視角的敘事風格,對部分神話傳說進行了重構。
禹喬看得一時間忘了情。
崔樺送來的好墨早被她扔一邊去了。
雖說崔樺等人的期待給了她一點壓力,但她依舊還是按自己最舒服的狀態活著,頂多有些心虛罷了。
禹喬這邊剛看完了一本男鬼贈我百兩金的話本,又接著看了一本書生錯投軍的話本。
主角王耀祖是一個同禹喬一樣的書生,一直都想靠科舉來改變個人命運,但她因一次誤會被迫參了軍。這話本里寫的就是書生王耀祖是怎麼一步一步成長為戰功赫赫的大將軍的。
故事裡自然是會有窮兇極惡的反派。
禹喬一看著反派的名字樂了。
居然又是衛嬌。
禹喬來到這世界裡看過了不少話本,可這些話本里的大多數反面人物居然都叫“衛嬌”。
而且,無論在哪一本書,這衛嬌還都會選擇叛國。
這人人喊打的程度堪比秦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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