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倒還是用心寫了些,到了後面完全就是撒開蹄子滿天跑,滿紙都是喵喵咪咪。
崔瑛看到寫得滿滿當當的《喵喵賦》,恨不得以頭戧地,支支吾吾,在朝堂上舌戰群儒之人竟在此刻說不出一句話來。
“唸啊,丞相,”武圻微笑道,“怎麼不繼續念下去了?記得我的要求,抑揚頓挫。”
崔瑛心如死灰,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抑揚頓挫地繼續念道:“喵喵咪兮咪咪喵,咪咪喵兮喵喵咪;喵喵咪之咪咪兮,咪咪喵之喵喵兮……”
正坐在一樓喝茶的禹喬仍在回味自己的驚世之作,還不知道自己的大作此刻成為了武圻“折磨”老臣的絕佳武器,崔瑛因為她而老來賣藝。
終於,這場“迫害”終於快要落幕。
崔瑛的聲音都在發顫:“下有喵喵之詩,咪咪之歌,桑中衛喵,上宮陳咪……誰能啊西噶之狀,寫曼波之喵乎?”
一賦唸完,崔瑛竟讓人都對“喵”“咪”二字產生了一種陌生感,像是生平第一次認識。
她出了一身冷汗,也沒給自己留休息時間,立馬下跪告罪。
武圻心情不錯。
她也不覺得冒犯,只覺得這位姓禹的女君實在有趣。
會賦的人不少,但會寫《喵喵賦》的人卻只有一個。
“本想著藉此次機會,光明正大將她收入麾下的,現在看來恐怕走科舉都很是困難。”武圻嘆了口氣。
喜歡是喜歡,但卻不得越過正事。
坤元科舉只取最頂尖的那幾千餘人,其餘一律排除。
榜下多的是不缺才學、壯志未酬的人。
她的特殊對待是針對於自己所需要的人才。
禹喬即便再有趣,容貌再出色,一旦不符合她心中要求,和那些榜下無名者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武圻看向樓下那抹鵝黃色身影,心情莫名地好轉了許多。
她想著,若是把此人放在身邊當個吉祥物,天天看著,倒也不錯。
武圻因自己的這個想法一笑,搖了搖頭,無意中瞥見了被崔瑛舉起的那張答卷。
一紙兩面,這張宣紙的正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楷,背面卻是用草書寫了一個巨大的“我”字。
墨色濃淡相宜,看似狂放不羈,實則結構框架得當
雄渾開闊,氣勢磅礴。
武圻露出了玩味的笑,重新接過了這張答卷。
“丞相,你且過來再看看,”武圻將答卷背面展開,眉眼間多幾分認真,“你可沒和孤說過,你的這位賢媳擅長草書啊。”
“這……”崔瑛起身,在看見那個字後眉頭緊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