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終南山後,韓雲一路向北而行。
黃土高原。
入眼皆是蒼茫黃土,千溝萬壑,在韓雲的天目中,這片土地下的地脈如同被剝皮褪鱗,剮肉拆骨。
貌似那驪山濁息的最大源頭,找著了!
草木為毛髮,山巒如鱗甲。
草木毀壞,山巒崩塌,黃土滾滾。
那孽龍如何不怨?
韓雲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今日局面,非一人一日之功所能造就的,是千百年來千百萬人之累積。
時至今日,那濁息孽炁還在不斷的滋生,也許再過數百年,甚至只有短短數十年,那孽龍又會重新再次凝聚。
治標不治本,治本須除根。
而這個根想要除掉,還得是由神州層面來出手比較合適。
相比較於哪都通炸燬十幾處成靈的山脈,黃土高原的問題才是真正的心病。
韓雲給趙方旭通了電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樣嗎?”
趙方旭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對於黃土高原的治理問題不是他這個哪都通的董事長能夠決定的,所以這件事只能上報。
對於黃土高原,其實上面一直在進行治理,且正在穩步推進,事實上各地也一直在進行相關舉措,環境問題也正在逐漸被上邊重視。
比如前兩年的霧霾、沙漠排汙、南方某地的汙泥亂排等等。
現在又爆出這麼一個大雷,上面肯定得下大力度整治了。
“還有,這邊的地脈我看了一下,不說被拆得七零八落吧,但很多支脈已經散了架了,光植樹造林是不行的,涵養地氣本源至少要數百年功夫。”
韓雲抓起地上的一把黃土,緩緩撒下,任由其隨風而去,心中思緒複雜。
這片腳下的土地養育了千千萬萬的神州人,說是母親也不為過,只可惜咱們回報神州山河的卻是無盡的傷痛。
這些溝壑,就像是母親妊娠的疤痕,難看,顯眼,刺目。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至聖先賢看得通透,是人心的貪婪和險惡造就了這般業障。
韓雲神情嚴肅的對趙方旭說道:“我接下來會將地脈進行續接,如果出現一定的震動屬於正常反應,你和上面知會一聲,別以為是地震了。”
趙方旭聞言,不由得陷入了呆滯,喃喃道:“續……續接?”
韓雲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遼闊蒼茫的黃土高原,低聲道:“前人造的孽,咱們後人得還上。”
說完,韓雲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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