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了幾分。
他深知這門秘術的可靠性。
當年晉國覆滅，天鯤國主親自出手追殺，正是這秘術的凶兆預警讓他提前做了最壞準備，並最終在絕境中找到了一絲逃往宇宙海的緲茫生機。如今秘術對眼前的古幽毫無敵意反應，反而有吉兆，至少說明對方此刻對自己確實沒有惡意，甚至可能帶來轉機。
至於古幽所說的“機緣”和“追朔手段”，他雖然無法完全驗證，但結合對方几百紀元成就神王的恐怖速度，以及能精準道破自己身份的表現來看……可信度很高。
起源大陸浩瀚無盡，隱藏著無數渾源空間滲透而來的奇異之地，以及元那等強者遺留的秘地，什麼樣的機緣都有可能。
他自己不也曾得到過“列元術”這等不可思議的傳承麼？
“若是天鯤國主真捨得付出天大代價，請動某位帝君，不惜一切動用禁忌手段推演我的轉世身……”坐山客想到這裡，反而釋然了，自嘲一笑，“那我也就認了。帝君意志配合究極境手段，碾死我這等轉世一重境，比碾死螻蟻還簡單，連再次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若真到那一步，報仇……也就成了笑話。”
他看向血隱，眼神中的戒備已徹底轉化為一種平等的探究與凝重：“古幽道友，多謝解惑。如此說來，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血隱點頭：“至少在帝君層次的存在主動、不計代價針對你之前，應是如此。而帝君……想必也不會輕易為天鯤國主做到那一步。”
坐山客深以為然。
帝君級存在，在起源大陸已是巔峰，地位超然，他們更關心自身修行與源世界大破滅的終極超脫，豈會輕易的為自己廚子的私仇動用禁忌手段？
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心結既去，坐山客神色明顯輕鬆不少，他看向血隱，好奇與期待重新升起：“古幽道友，你費盡周折尋我，應當不只是為了確認我這故人安危吧？你我皆來自那片宇宙海，在此異鄉便是天然的盟友。若有需要我相助之處，只要力所能及，我左山燼……不，我坐山客，絕不推辭。”
他主動表明了合作態度。
一個潛力無限、手段神秘、且對自己知根知底的“同鄉”神王，價值太大了。
血隱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認真起來：“坐山客道友，我此來，確實有兩件事相詢。”
“第一件，便是印證那機緣的可靠性。如今看來，它指引我找到你，且道友安然無恙，這份機緣的真實性與價值，已無需懷疑。”血隱先給了對方一個定心丸，表明自己並非無的放矢。
坐山客心中一動，對血隱所說的“機緣”更加好奇，但也識趣地沒有追問細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第二件，”血隱直視坐山客的眼睛，緩緩問道，“是關於……‘元’。”
坐山客身體微微一僵，眼中瞬間閃過無數複雜情緒——震撼、追憶、敬畏、以及一絲深深的遺撼。
“道友是指……《列元術》？”坐山客的聲音壓低，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帶有無形的重量。
“正是。”血隱點頭，“我知道道友曾得到過《列元術》傳承，雖未能練成，但能接觸到此等傳承，已是大機緣。我想請教的是……道友當初是在何處得到《列元術》傳承？除了《列元術》，道友可還知曉其他與‘元’相關的機緣線索？”
血隱的目光坦率而直接：“我輩修行，所求無非是攀登更高峰，見識更廣闊風景。‘元’乃是已知最巔峰的偉大存在之一，他留下的機緣，或許便蘊含著超脫樊籠、乃至窺見更高境界的鑰匙。我對此……很有興趣。”
坐山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那久遠的過去。
良久，他才喟然一嘆：
“《列元術》……那是我晉國尚在鼎盛時，我以國主身份，探索一處名為‘萬界淵’的絕地時，在一座隱秘的‘傳承殿’中所得。那傳承殿古老得無法想象，風格與起源大陸迥異。殿中空無一物，唯有一幅石刻。當我凝視石刻時，意志便被拉入一個幻境空間，在那裡接受了《列元術》的基礎傳承訊息。”
他眼中流露出追憶與感慨：“那傳承雖未言明，但無數年來，我鑽研過，想要練成《列元術》，三個條件缺一不可——真神級下的混沌級意志+純淨強大的靈魂+合適的修煉階段，象我等神王，早已錯過了適合的修煉階段，根本入不了門……至於純淨強大的靈魂，當初我還在原始宇宙時，曾試著培育過，不過應該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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