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指在空中勾勒一個折線,又輕輕一推,那些折線像被壓痕的紙一張張攤平.
“現在,摺痕在被撫平.他們不再躲在夾層裡,或者說,無數夾層同時解封.”
“結果就是——真實的地星體量展開！我們看見的世界,忽然變得很大很大.可這個,才是地星真實的模樣.”
楊欣欣點了點頭：“沒錯,有一點可以作為佐證,那就是重力並沒有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地星的整體質量沒有改變.”
“因此,不是地星變了,而是它展現出了本來應有的樣貌.”
“所以,”周可兒眨眼,“不是地星在增長,是地圖在展開褶皺,表露本來面貌？”
“可以這麼理解.”
張奕點頭,笑意淺淺.
“歷史在把壓下去的篇幅翻出來.我們以為的世界,只是目錄頁.”
這個問題,他早就有過思考了.
天宇宮.秦嶺龍族秘境.瑪門的封印之地.
都是一處處被摺疊起來的空間.
所以他想象過,如果這顆星球之上還有更多的隱秘空間,那麼地星真正的體積,遠遠超過肉眼可見的區域.
楊欣欣把衛星畫面切成多屏,她的大腦當中,一些古老的知識展現出了作用.
她迅速調出幾處古籍裡出現過的奇異地名,又與衛星捕捉到的新生地貌一一對照.
她的聲音變得有點輕,卻明亮：“山海經裡寫到‘其廣數萬裡’‘行歲可到’,我們以前當詩句看.現在回頭看,那個時代的人未必誇張.他們能丈量天地,很可能因為他們就是地星未摺疊前的強大異人,至少他們早就能出入那些夾層.”
陸可燃託著下巴,盯著一片新露出的海底山脈,眼神里滿是對未來戰圖的勾勒：
“這意味著,資源.航線.威脅.機會,全都要重畫.原本的洲際距離.彈道計算.通訊衰減,統統失效.我們的軍團要一套全新的世界尺度.主炮射表也得重校.”
張奕看向她,聲音緩了緩：“對,我們要重建一張真正的地圖.”
“但是也別急,這只不過是世界大變之後的一點副作用罷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得先關心.”
他又看向所有人：“大家心裡要有數.摺疊層一旦解封,遠古諸族的地盤就不再隱蔽.他們會走出來,或佔地為王,或結盟試探,或直接開打.”
“我們華胥國作為世界第一等的勢力,佔地遼闊,人口龐大,肯定已經在他們的針對名單上了.接下來,麻煩事肯定還會有”
徐胖子摸著頭盔,嘟囔卻不再慌：“行吧.地圖變大,鍋也變大.但說真的,只要我們有飯吃,有溫暖的房子住,外面怎麼變化也無所謂..”
張奕翻了個白眼,隨即正色道：
“祝融一族留下的地熱晶體,足夠我們把機械軍團翻倍.更重要的是,我們一直都在成長.變強！”
“世界變大不是壞事,它只是提醒我們——以前以為夠用的視野,其實不夠.現在開始,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探路者.”
他仰頭望向遠天,那團雲像一艘巨船緩緩行移.
“從今天起,地星不再是一塊熟透的棋盤,它是被重新翻開的劇本.我們得把每一頁讀懂,再決定要不要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