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也聽到了那聲音,他微微蹙起眉頭,不知道弗里曼那傢伙現在這種時候了,為什麼還能有如此好的閒情逸致。
但現在他也沒有空去管那傢伙。
只不過,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詫異。
因為他發現死亡歌姬的攻勢,竟然在聽到那小夜曲的時候頓住了。
那熟悉的音符像一隻手,從極遙遠的年代伸過來,輕輕碰了一下她被鑄死的心。
樂團的手指停了一瞬,舞者的步子亂了一拍。
死亡歌姬的瞳孔縮緊,背後銅鏡的光紋顫抖,她茫然地抬頭,看向劇院大門的方向。
那一剎,她不再是冷酷的處刑者,而像一個在長期噩夢中猛然聽到家門鑰匙聲的女人。
“納斯琪。”
弗里曼在門外,輕聲呼喚。
死亡歌姬的身體輕輕一震。
三生輪迴的鏡光微微暗下。
這是破綻。
張奕眼中殺機一閃。
封印尚未完全散去,攻擊力仍被壓制,防禦仍不完好,可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高手一招爭,任何一瞬間的疏忽大意都必將致命!
太虛浴衣猛然鼓起,幽界薄膜在體表重燃,哪怕是被削弱的形態,也足以替他擋住殘留音刃。
他強行勾動無相界域,讓劇院內空間輕微摺疊,將他與死亡歌姬之間的距離瞬間壓縮。
裁決永恆之劍拔出,劍身藍光翻騰,如同在暮色中點亮一抹深海。
他低聲喊道:“無量劍域。”
劇院內部光線一暗,席位。穹頂。側翼廊道,全都被拔地而起的藍色劍影穿透,組成一座縮小版的劍之鬥獸場,將死亡歌姬與他鎖在舞臺中央。
被音符與規則寵壞的處刑神官,第一次被迫站在被審判的位置。
死亡歌姬怔怔看著門外的方向,似乎還沉浸在那段遙遠旋律裡,嘴唇輕啟,想要說什麼。
張奕不給她機會。
三千道次元之門在無量劍域中反轉,門後不是幽界深淵,而是她剛才釋放過的三生輪迴之光的殘響,是她自己的規則迴路。
反。森羅永珍,合攏。
死亡歌姬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身處張奕的領域之內。
“這是我的領域,無界球被摧毀之前,他們總不可能把這一招的情報也傳遞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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