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桐呆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文件上的文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思緒早已飄遠，直到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將她驚醒。
“咚咚咚——”
唐雨桐這才反應過來，對著門口喊道：
“進來。”
她迅速調整坐姿，低頭假裝翻閱檔案，指尖卻不自覺地顫抖。
門被輕輕推開，陳默抱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他笑著對唐雨桐說道：
“雨桐姐，和方氏的合作合同已經擬好了。”
他聲音清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唐雨桐抬起頭，看到是他時明顯一怔：
“怎麼是你送過來的？老蕭呢？”
“蕭律師臨時有事出去了。”
“那你放這兒吧，我晚點再看。”
唐雨桐說完迅速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
陳默將檔案輕輕的放在了辦公桌的邊緣，他一抬頭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泛紅的眼角：
“雨桐姐，你……還好嗎？”
女人真的是一個很感性的生物，前一刻還能將心事妥帖收進眼底，用若無其事的笑靨掩住情緒的褶皺，彷彿所有的波瀾都在不動聲色間被熨帖平整。
可當接受到旁人無意間的關心時，那層硬撐的殼便會瞬間碎裂。鼻腔先於理智泛起酸楚，熱意順著眼眶攀爬，還未等意識反應，淚珠已經順著眼角溢了出來。
她咬住下唇，卻還是沒能阻止一滴淚水砸在了面前都檔案上，在紙面暈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唐雨桐是真的不想當著陳默的面哭，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她的聲音輕的像羽毛，彷彿說出這句話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唐雨桐很想讓陳默離開，但是陳默終究還是不懂她的難堪，他並沒有打算離開，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喉結上下滾動：
“雨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是楚辭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垂在身側的拳頭悄悄握緊，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唐雨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撐起一個笑容：
“你別瞎猜，他對我很好。”
“那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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