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女人眼眶通紅,卻已經不再流淚。
她將歪斜的絲巾一把扯下,露出脖頸上刺眼的吻痕,既然真相已經撕開,她何必再遮遮掩掩?
她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的瞬間,一連串未接來電和訊息彈了出來,全是楚辭的。
【雨桐,你在哪兒?怎麼不接電話?】
【你手機怎麼關機了?】
【出什麼事兒了?你在哪?】
【接電話,我很擔心你。】
……
唐雨桐盯著手機螢幕上楚辭發來的訊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指尖輕輕一劃,螢幕瞬間暗了下去,手機被她隨手扔在洗手檯的大理石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響。
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既然他這麼愛演,那她就陪他演到底。
她開啟手包,抽出卸妝溼巾,對著鏡子一點點擦去暈染的眼妝。
溼巾拂過臉頰,帶走斑駁的淚痕,也帶走了最後一絲猶豫。
補妝時,她捨棄了原本溫柔的奶茶色口紅,轉而選了支正紅色,唇刷勾勒出鋒利的線條,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明豔而極具攻擊性。
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紅唇如火,方才的脆弱彷彿從未存在過。
唐雨桐看著這樣的自己很是滿意,她絕不允許自己在楚辭面前失態,哪怕是一分一毫。
整理好衣領,她拎起手包走出洗手間,徑直朝著包廂門外走去。
然而當她走到包廂門口,目光掃過包廂門牌時,腳步猛然頓住。
656,這個數字像一記悶棍重重的敲在了她的心上。
這個包廂正是當初她第一次遇見楚辭的那個包廂。
命運竟如此諷刺,讓一切在此刻形成閉環。
她甚至覺得這是上天給她的暗示,或許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唐雨桐攥緊手包,指節發白。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666包廂找楚辭對質,但想到裡面坐著他所謂的“好兄弟”,胃裡頓時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憑什麼要配合他演這場荒唐戲?又憑什麼要讓自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後退兩步,重新回到了包廂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唐雨桐深吸一口氣,她解鎖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楚辭的電話。
。定來由則規戲遊,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