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治療室的門合上的瞬間,陸逸然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他大步穿過走廊,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意,來往的醫護人員都不自覺地避開他的視線。
他並沒有去找醫生處理傷口,徑直來到走廊盡頭的吸菸區。
吸菸區的玻璃門被他用力推開,發出“砰”的聲響。
他摸出煙盒,修長的手指微微發顫,打火機連按了三次才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讓他的神經稍稍平復。
手機螢幕在昏暗的吸菸區亮起冷光。
他單手劃開通訊錄,指尖重重地戳在了“祁風遙”的名字上。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
“逸然?你不是來海城找南嫣了嗎?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難不成又被她拒之門外了?”
陸逸然並沒有心情搭理他的調侃,冷聲說道:
“幫我查件事。”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祁風遙聽見陸逸然這個語氣,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兒,立馬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出什麼事了?”
陸逸然吐出一口煙,煙霧中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
“今晚在瀾庭酒店地下車庫,有人想撞死南嫣。”
“什麼!”
祁風遙猛地站起身,辦公椅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沒事兒吧?”
“受了點輕傷。”
陸逸然掐滅菸頭,金屬製的菸灰缸被他捏得變形,
“那輛車沒掛牌,右側被我撞凹了。查監控,我要知道是誰在找死。”
說最後幾個字時,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祁風遙扯松領帶,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在海城還沒有我祁家找不到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陸逸然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倒映出他森冷的面容。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赫然是幾道帶血的月牙形掐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