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地喘息著,像條擱淺的魚。
“我只是……只是……”
陸逸然靜靜注視著王鐵柱,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析著這個男人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陸逸然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既然這麼在乎家人,為什麼要替人賣命?像你這樣的人,不該更惜命嗎?”
王鐵柱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
“誰不想活著?可惜……”
他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可惜我本就命不久矣,能用這條爛命換她們後半生安穩,值了。”
陸逸然眼神一凜:
“他承諾了什麼?”
王鐵柱艱難地吞嚥著:
“最開始……對方只說嚇唬嚇唬慕小姐。那晚就算你沒出現,我也不會真撞上去。”
陸逸然指節泛白,手術刀在他掌心折射出冷光。
花重金僱兇只為了恐嚇?這不合常理。
“任務完成後,他突然來電說有人在查我。承諾如果我守口如瓶,就會安排我妻子進公立學校當正式教師,送我女兒去海城國際學院上學,給我母親找最好的專家治病……”
安家駿突然冷笑出聲:“蠢貨!”
他上前一把揪住王鐵柱的衣領:
“你以為你死了,你老婆會為你守寡?你女兒才三歲,很快就會忘記你!到時候別的男人睡你老婆,打你女兒,花你用命換來的錢——”
“夠了!”
王鐵柱突然暴起,鐵鏈繃得筆直。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一口鮮血噴在安家駿臉上,
“可我他媽還能怎麼辦?!胃癌晚期!醫生說連手術的機會都沒有!”
地下室陷入死寂。
陸逸然抬手示意安家駿退後,緩緩走上前與王鐵柱平視。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這個垂死的男人,目光如深淵般不可測度。
王鐵柱劇烈喘息著,逐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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