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逸塵那張依舊帶著些許少年氣的臉,第一次發現,在那副“抽象”和“直球”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竟是如此清醒的頭腦和敏銳的觀察力。
一種難以言喻的、找到知音般的震動和驚喜,緩緩在她心中盪開。
她沉默了許久,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意和讚賞:
“……沒想到,最能理解我這份‘不敬’的,竟然是你這個來自蒙德的傢伙。”
“所以,我表達的‘敬愛之情’也是真的哦。”
逸塵說著,臉上的表情又切換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冷靜剖析璃月現狀的人只是幻覺。
但不知為何,在聽了他方才那番鞭辟入裡、直指核心的言論後,刻晴再回頭來看他這副“沒正形”的樣子,竟覺得順眼了許多。
甚至那每天準時準點、直白到有些莽撞的“喜歡”,聽起來似乎也沒那麼突兀和兒戲了,反而帶上了一點……嗯,獨特的真誠?
刻晴微微勾了下唇角,沒有回應這個話題,只是加快了腳步:“快走吧,正事要緊。”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愚人眾位於璃月港的駐地。
那是一片氣氛明顯與周圍璃月建築格格不入的區域,帶著至冬國特有的冷硬風格,門口甚至有債務處理人在暗中巡視。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個正杵著一根精緻的雕花柺杖、勉強站在駐地門口的身影——
橘色的頭髮依舊張揚,但臉色卻蒼白得厲害,身上似乎還纏著不少繃帶,那套標誌性的執行官外套鬆垮地披著,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重傷中勉強爬出來,卻硬要擺出迎接姿態的【公子】達達利亞。
逸塵一看到公子,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公子?!你沒死啊?!”
“……”
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蹦跳了一下。他握著柺杖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差點沒忍住把柺杖直接扔到逸塵那張寫滿“好奇”的臉上!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
他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極其扭曲且危險的“微笑”:
“託、你、的、福……還、活、著!”
站在逸塵身旁的刻晴,雖然努力維持著玉衡星的威嚴,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過臉,輕咳一聲掩飾笑意。
逸塵卻像是完全沒聽出公子話裡的咬牙切齒,反而鬆了口氣似的,非常實誠地點點頭。
“哦哦,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我還擔心要是真把你打死了,至冬國那邊會有點麻煩呢。”
公子:“……”
他現在很想死一死,或者讓逸塵死一死。
刻晴眼看氣氛即將走向不可控的暴力衝突,趕緊上前一步,將話題拉回正軌。
“公子閣下,看來你傷勢未愈,卻依舊心繫公務,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細品之下總覺得有點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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