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威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跟在身後的林姝和蕭澈。
“逆女!”林振威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幹什麼?把老夫拖下水,對你有什麼好處?老夫若是倒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林姝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一臉無辜:“爹,您這可就冤枉女兒了,剛才那種情況,若是女兒不指認您,皇上會怎麼想?”
林振威一愣:“什麼?”
“床弩啊,爹。”林姝指了指身後,“那可是軍國重器,出現在刺殺現場,這叫謀逆,若是沒有一個夠分量的人出來頂缸,皇上就會懷疑所有人,與其讓皇上猜忌,不如女兒直接把您推出來。”
林振威氣得鬍子亂顫:“把你親爹推出來頂謀逆大罪?你這叫哪門子的孝順!”
“這您就不懂了。”林姝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若是別人指證,那是死局,但由您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女兒指證,那就是鬧劇,皇上生性多疑,越是確鑿的證據他越不信,反倒是這種荒唐的指控,能讓他覺得這背後另有隱情。”
林振威愣住了。
他在官場沉浮幾十載,雖然有些古板,但並不蠢。
仔細一想,剛才皇上的反應,確實有些微妙。
若是坐實了謀逆,皇上早就下令拿人了,怎麼可能還給三天期限?
“所以……”林振威看著眼前這個讓他陌生的女兒,眼神複雜,“你是在救老夫?”
“救您?”林姝嗤笑一聲,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爹,想多了,我主要是怕被誅九族,畢竟我也是那九族之一,既然命保住了,這精神損失費,您是不是該結一下?”
林振威:“……”
蕭澈側過頭,肩膀微微聳動。
“五千兩。”林姝獅子大開口,“少一文,三天後我就告訴皇上,那留音寶鑑修好了,裡面錄的是您罵皇上是昏君。”
“你敢!”林振威倒吸一口涼氣。
“您看我敢不敢。”林姝把玩著那個黑漆漆的平板,笑得像只小惡魔。
林振威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給!”
馬車轆轆,駛向靖安侯府。
車廂內,氣氛有些凝重。
“你那個什麼寶鑑,真的能錄音?”蕭澈看著林姝手裡把玩的一疊銀票,突然問道。
“能啊。”林姝頭也不抬,數錢數得心情愉悅,“不過沒電了,跟塊磚頭沒區別。”
蕭澈:“……”
雖然聽不懂“沒電”是什麼意思,但他明白了一件事:這女人在空手套白狼。
“沒有證據,三天後你怎麼交差?”蕭澈皺眉,“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急什麼,不是還有三天嗎?”林姝收起銀票,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且,誰說我們要靠那個破板子交差?”
她從懷裡掏出之前在屍體上摸到的那塊令牌,扔給蕭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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