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喲,這是……在懷念故人?”
林振威在看到南景瑞的一瞬間,眸色驟然一深,但君臣之禮依舊,“殿下。”
南景瑞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了林姝面前,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姝兒妹妹,我們又見面了。”他笑得如沐春風,話語輕佻,眼神卻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侵略性,“幾日不見,妹妹倒是越發令人驚豔了。”
林姝前所未有的冷靜,緩緩站起身,將那塊靈位牌不著痕跡地收回袖中,對著南景瑞,屈膝一福,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見過瑞王殿下。”
南景瑞的出現,像一滴冷油濺入了滾燙的鍋裡,整個雅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焦灼而又詭異。
林振威僵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看著南景瑞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因為他不知道南景瑞有沒有看看靈牌,萬一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相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南景瑞明知故問,嘴角噙著一抹虛偽的關切,“本王路過錦繡茶樓,聽聞林相在此,特來問候一聲,怎麼,本王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父女團聚?”
“這傢伙,鼻子比狗還靈。”林姝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絕不是什麼偶遇,南景瑞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要麼是察覺到了什麼,要麼就是單純來敲山震虎。
“殿下說笑了。”
沒等林姝開口,一旁的蕭澈已經淡然接過了話。
他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滿一杯茶,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看向南景瑞,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
“丞相大人只是憂心國事,夙夜匪懈,略感疲乏罷了,倒是殿下,太子殿下剛剛痊癒,您不在宮中陪伴聖上,反而有此等閒情逸致,在茶樓閒逛?”
蕭澈是在暗諷南景瑞不務正業,在太子大病初癒的關鍵時刻,心思卻不在朝堂之上。
南景瑞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靖安侯世子。
以前的蕭澈,雖然也同樣出色,但身上更多的是少年將軍的鋒銳。
而現在,這份鋒銳被很好地收斂了起來,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城府。
有意思。
“世子說的是。”南景瑞很快恢復了常態,哈哈一笑,彷彿完全沒聽出話裡的機鋒,“正是因為太子皇兄大安,父皇龍心大悅,本王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嘛。”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蕭澈。
“說起來,本王一直很欣賞世子的才能,太子皇兄性情仁厚,卻也過於仁厚了些,似世子這般的國之棟樑,跟著他,未免有些屈才。”
拉攏。
赤裸裸的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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