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臉色微微一僵,似乎對林姝這般直白且不客氣的態度有些不適應,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苦笑一聲。
“縣主快人快語,那本宮也不兜圈子了。”
南景琰揮了揮手,身後的侍衛立刻退到了院外,只留下那個瑟縮著的林晚兒。
“國庫,空了。”
短短四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林姝剝瓜子的動作一頓,瓜子皮“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南景琰:“殿下,這種玩笑可不好笑,大周盛世,萬國來朝,你跟我說國庫空了?那我昨日收的那幾大箱金子,難道是假的?”
“縣主的嫁妝自然是真的,但大周的國庫,確實是空的。”蕭澈在一旁冷冷地開了口,順手接過林姝手裡沒剝完的瓜子,慢條斯理地替她剝了起來,“瑞王那老狐狸,謀反雖然失敗了,但他掌管戶部多年,早就把國庫搬得只剩下耗子了。”
林姝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合著瑞王這是搞了一齣“捲款潛逃”未遂版?
“既然如此,殿下該去抄瑞王的家,或者去審問瑞王的黨羽,跑來找我做什麼?”林姝攤了攤手,“我雖然愛錢,但我又不會變錢。”
“瑞王府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地磚都撬開了,一兩銀子都沒找到。”南景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晚兒,“據瑞王的心腹交代,那筆富可敵國的寶藏,被藏在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而開啟那個地方的線索……”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只有林晚兒知道。”
林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昔日那個不可一世京城第一才女,此刻正穿著粗布囚衣,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露出的半張臉上還帶著未癒合的傷痕。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晚兒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曾經充滿了算計和野心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但在看到林姝的那一刻,那灰燼深處,卻又猛地竄起了一股怨毒的火苗。
“林姝……”
她沙啞著嗓子,聲音像是砂紙磨過桌面,“你現在很得意吧?”
“還行吧。”林姝往後一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笑眯眯地看著她,“比你強點。”
林晚兒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
“既然她知道,那就讓她帶路唄。”林姝無所謂地聳聳肩,“這種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想必妹妹是不會拒絕的,對吧?”
“她不說。”南景琰無奈地搖搖頭,“無論嚴刑拷打,還是威逼利誘,她就是一個字都不肯吐露。她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要你,林姝,親自陪她去。”
林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極反笑:“憑什麼?我有病啊?陪一個階下囚去荒山野嶺尋寶?”
“因為那裡,有你想知道的秘密。”林晚兒突然開口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關於……你到底是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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