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想要知道孃親的近況是吧?兒臣有辦法。”李硯是在意識到自家親爹渾身都散發著陰沉沉的氣息時,試探著猜測開口。
“只要父皇讓兒臣去國子監上學,兒臣每日放學後,可以去看望孃親,到時候可以將孃親的訊息帶給父皇。而且……”李硯眨了眨眼睛,“父皇應該也很喜歡孃親的手藝吧?每次兒臣去食肆的時候,孃親總會給兒臣帶很多東西,兒臣可以跟父皇分享。”
說這話的時候,李硯抱緊了自己懷中的三層食盒。
這裡面,就裝著不少好東西。
如果日後父皇能讓自己繼續在國子監,他可以每日都見到孃親,暫時跟父皇分享一點,他覺得這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他只要出了宮,能見到孃親才是最重要的。
李昀放李硯出宮,是讓他去盯著江玉川。
明令宜不准他管她的事,可是她都快要有新人,他如何能袖手旁觀?
他這五年時日,渾渾噩噩,全靠著招魂勉強活下去。
如今,他的元娘是回來了,卻是要跟旁人共度一生,他放不了手。
李硯在聽說今日明家食肆有什麼詩詞活動的時候,放課後,便跟著同窗一塊兒過來了。
他覺得很有意思,也躍躍欲試,跟著想要報名。
雖然他每次來孃親這裡,吃飯都用不著花銀子,但李硯就是想要去湊個熱鬧。
原本國子監裡還有人隱隱有些反對。
“我們都是讀書人,怎麼能因為一旬的免費膳食,而自甘下賤?這跟為五斗米折腰又有何區別?”
“就是,讀書作詩,那應該是順心而為。這原本是一件很風雅的事情,如今竟然為了一口吃食,就這麼隨意,實在是有辱斯文!”
李硯就是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施施然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負手走到負責登記名字的師明月跟前,一本正經地開口:“明月姑娘,我要報名!”
他這位太子殿下都報名了,一時間,剛才那有些劍拔弩張的對峙兩方,頓時噤聲。
尤其是覺得為了十日的免費飯菜就吟詩作賦很不妥當的一群學子們,在聽見李硯的聲音時,臉色很是精彩。
師明月平日裡沒什麼表情的人,見狀,也差點沒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來。
雖然沒笑出聲,但是在師明月的眉宇間,卻是藏著深深的笑意。
剛才師明月在聽見那些說什麼“有辱斯文”的國子監的學子們的話時,就覺得耳邊像是被人放了八百隻鴨子,“嘎嘎”地吵鬧不停。若不是因為現在是在食肆,不能壞了生意,她是真想“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直接把眼前這群人都拎起來扔出去。
場面的沉靜在師明月登記好了李硯的名字,準備讓他賦詩一首的時候,被先前那群喊著“有辱斯文”的國子監的學子們攔住。
“小公子,這種事簡直就是自降身份。您身份尊貴,何必呢?”
李硯的身份在國子監不是什麼秘密,而皇上將太子殿下扔來國子監,似乎也並不是要國子監的師生對他另眼相待。
李硯的眉頭一挑,“人生來就是要吃飯穿衣的,這有什麼可覺得丟人?那我問你,你讀書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謀生的一種手段?謀生最基本的,難道不是填飽肚子?怎麼為了一頓飯,付出學識,就是自降身份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