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在看見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時,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在這些食客裡,她還看見了幾張不一樣的熟悉的面孔。
那些都是之前在食肆裡看書的書生們。
明令宜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小春和師明月將自己準備的飲子送到了每一桌的食客跟前。
旁人的好意她有收到,當然也不吝嗇於回饋自己的好意。
江玉川在收到訊息趕來明家食肆時,正值傍晚,明家食肆裡明令宜跟一群夥計正圍坐在一起吃飯。
中午熟人們的好意她已經收到了,但懷德坊內的鄰居們,也不是個個大富大貴,她接受好意,但不接受救濟。
所以現在晚上食肆裡沒多少人,明令宜也正好拉著大家休息,一塊兒早早吃飯。
在看見江玉川出現的時候,明令宜還招手讓他進來。
“江大人今日這是怎麼了?一起坐下來吃點?”明令宜笑眯眯問。
江玉川有些無顏面對明令宜,他之前分明保證過他會去謝府跟大舅好生談談,誰知道最近望仙樓已經是明目張膽跟明家食肆打起了擂臺。
望仙樓背後有謝家,再加上望仙樓本來也是謝家在上京城經營了幾十年的家業,不論是財力還是人力,都不是明家食肆能比擬的。
“不了,我來之前已經用了膳。”
明令宜看出來對方似有話要講,她站起來,跟江玉川走到外面,這才問:“江大人是為望仙樓一事而來?”明令宜猜到江玉川的來意。
江玉川頷首。
他今日又去了一遭謝府,這一次,他大舅沒有再像是上一回那麼和顏悅色,而是嚴肅問他,究竟是要幫一個不知所謂的外人,還是要幫自家人。
“明達,舅舅從未要求過你要做什麼,但是,這件事情你本就不應該插手。兩家鋪子的競爭,原本就是誰強誰贏,你這般要求謝家收手,你覺得這公平嗎?你要的公平,到底是不是因為明家的女子,而對其有所偏袒呢?”
江玉川一時間竟然被問住了。
“前一次,算是望仙樓的掌櫃做錯了事,他已經被教訓。這一次,可不是望仙樓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你捫心自問,這是你要的公平還是偏袒?還有,你別忘了,當年你母親可是為你定下了一門親事。”
江玉川從謝府出來後,有些無顏見明令宜,可是腳步還是不由朝著明家食肆的方向走來。
“對不住……”江玉川沒給自己找藉口,其實謝府的產業,他一個外姓人,原本也不多加干涉。
“我此前就說了,你沒什麼對不住我的。今日之事,你就當做是兩家店鋪的競爭。在這西市和東市,都是極為尋常的事。”明令宜說。
江玉川不知道怎麼辯駁,他其實還有沒啟齒的事,是他不敢開口。
他大舅今日之言,不是為了提醒他,而是警告。
當年他母親的確是為了他定下了一門親事,但是那親事他在上京之前,就已經拒絕。
他大舅用這件事在警告他,若是他還要執意幫助明家女的話,這件事情必然是瞞不住的。
婚約原本就應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當年卻一意孤行,非要解除了婚約。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有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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