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下床,看見桌上的茶壺處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的字跡她很熟悉,龍飛鳳舞,筆力遒勁。
“晚間等我。”
明令宜看著這四個字,唇角扯了扯,然後隨手就將這張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御筆”團了團,扔進了香爐中,很快被燒成灰燼。
她等什麼等?
昨晚一晚上吃得有些撐,今晚哪裡還需要男人?
至於李昀,當然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明令宜揉了揉肩胛,心裡還有些惱火。
她是給自己找樂子,不是自討苦吃。
偏偏昨夜李昀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非得要自己伸手圈住他的脖頸。
吊了一晚上,她覺得手臂和肩胛處,都痠痛得不行。
推開門出去,明令宜就看見在打掃院子的師明月。
師明月聽見動靜,停下來轉頭道:“小姐,太子殿下已經離開去學堂,臨走之前,他來後院看了好幾次,留話說今晚再過來。”
師明月一板一眼說著,她並不好奇為什麼太子殿下這樣的人物跟自家主家這麼親近,只是按部就班將話帶到。
明令宜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用過早膳後,明令宜就看見小春風風火火從外面進來了。
她從起來後就沒看見這胖丫頭,也不知道這是去了哪兒。
還不等明令宜發問,小春在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一亮,就跑了過來。
“小姐!”小春的語氣有些興奮,“那望仙樓被人圍啦!”
小春是一大早就跟小石頭兩人跑出去打聽訊息。
有了太子殿下的“內部情報”,昨夜沒能在望仙樓裡被選中詩詞的胥遷胥大少爺,定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只不過昨日因著太子的緣故,胥遷的人沒能搜遍望仙樓,但像是這樣自視甚高的公子哥,連在國子監裡,都要跟夫子們好生爭論一番的,怎麼可能在一家小小的酒樓裡,就這麼隨意放棄呢?
“那胥家的少爺果真找到了望仙樓裡評選詩詞的評審人!結果,胥家少爺在知道對方竟然就只是一介秀才,根本就沒什麼本事後,現在正鬧著要讓人掀了望仙樓呢!望仙樓外面可熱鬧了!”小春說。
這還沒到晌午,該上工的百姓們都已經上工,就連像是李硯這樣的孩童,都已經進了學堂,在外的人可不算很多。
這位胥家的大少爺,可不是什麼一般人,尤其是在“文采”一道上,格外較真兒。就算是逃學,也要給自己“討個公道”。
胥遷昨夜沒能從望仙樓裡將評審人揪出來當面對質,不代表他沒任何舉動。
他吩咐手下的人連夜探查,找到望仙樓聘請的評審人,今早一得了訊息,甚至連國子監都顧不上,直接帶著人殺至望仙樓。
明令宜聽著小春打聽到的情報,不由“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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