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見到自家兄長情緒起伏這麼大,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的決定。
誠然有一部分原因,她是為了李昀考慮,但是更多的,她也知道,望仙樓不過是謝家生意的一小部分,不可能謝家的每個人都參與進來,哪怕想要抓住謝睿敬的把柄,也不是那麼容易。高門貴族,慣來喜歡用替罪羊,她們也沒辦法。
與其跟謝家的人撕破臉,倒不如在暗中狠狠整治對方一番。
明令宜先看了一眼身邊的張思凡,她就是覺得這種事情,一家人關起門來小聲討論討論就算了,這若是拿到大庭廣眾之下,她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誰知道明承宇直接道:“你就說吧,不用避著他。眼下在上京城裡的,家中就只有你我二人。回崖他也不是外人,還能出個主意。”
在明承宇剛說出這話時,張思凡心裡不由有些感動。
只不過他的感動還沒出現一秒鐘,就被接下來明承宇的話給擊得稀巴爛。
“在上京城裡辦事兒也需要點人脈,你把他拉下水,做髒事兒的時候方便多了。”明承宇一本正經說。
他幾乎就沒直接把“你就應該好好利用利用他”這話給寫在臉上。
明令宜聞言想笑,但是餘光瞥見身邊坐著的那白衣公子,又覺得若是自己現在就笑出聲的話,實在是有些太欺負人了。
她們兄妹二打一,傳出去多不好?
“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啊,這麼不將我當外人。”張思凡咬牙切齒地開口,瞪著身邊的好友說。
明承宇嘿嘿笑了兩聲,“兄弟,都是兄弟,別見外。”
張思凡:“……”
這的確也太不見外了啊……
明令宜見狀,就將自己的想法大致講了出來。
“謝睿敬啊,我知道他。”明承宇在聽見明令宜是想要從這人入手時,恍然開口,他看向張思凡,“回崖應該也還記得這人。”
“嗯,當初我們才創辦詩會時,他也來過,想要一塊兒。”張思凡說。
他們兩人都不是什麼喜歡將人分個三六九等的,尤其是明承宇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自然也很難對庶子有什麼偏見看法。
只不過後來他跟張思凡兩人還是同謝睿敬這人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他若是真心想要來詩會的話,我們也不會不歡迎。在閒雲流水閣裡,多得是沒有功名在身的人,但大家都是因為喜歡才聚集在一起。可謝睿敬不是因為喜好詩詞,才想要加入我們。”張思凡說。
明令宜好奇問:“啊?那是什麼?為了名聲?”
不過閒雲流水閣才創辦時,名氣也不是很大。
“咳咳,這個嘛……”張思凡朝著明承宇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明令宜是個男子,他倒是可以“口無遮攔”,但很顯然明令宜不是。
尤其是他能看出來明承宇對他這位妹妹極為看重,張思凡更不可能信口開河。
“是什麼?”明令宜乾脆直接看向自家兄長。
明承宇:“……”
在明令宜的目光下,他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