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盤下酒樓的話,在外人看起來明家食肆是真“發達”了。
整個上京城最好的位置,最氣派的地方,那就是“成功”。
但這表面是變得光鮮亮麗,實際上食肆的大家都更忙了,每個月到手的銀子卻少了。這樣的“輝煌”和“臉面”,明令宜寧願不要。
自己過得好不好,不是別人說了算,是自己說了算。
若是去爭一時的名氣,看似更進一步,誰知道這會不是由盛轉衰的起點?
明令宜考慮再三,今日其實是準備來回絕馮漱玉的。
但她還沒開口,就聽見馮漱玉先提到了租金,明令宜頷首,“你說。”
“這酒樓的租金,我可以分文不取。”馮漱玉一開口,就似一道驚雷。
明令宜震驚地看著她,剛準備張口說點什麼,馮漱玉伸手示意她打住。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幾日時間,雖然是我陪著你去看鋪子,但是我們都在食肆裡用膳,所以我也在觀察你的食肆。”馮漱玉說,“食肆的生意很好,而且來往的食客們,我也有聽他們評價你們食肆。回頭客很多,說明食肆的菜品的確不錯,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喜歡。所以,我也想要入股。”
明令宜“啊”了聲,這是她沒想到的。
這幾日馮漱玉的確是每次到了用膳的時間,都提議來自家的食肆,她還以為是馮漱玉喜歡食肆的味道,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原因在裡面。
馮漱玉:“那酒樓你也看見了,從前也是一家酒樓,但是經營不善,這才準備想轉手做別的。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的是,這家酒樓背後的東家,是胡家。”
胡家在上京城裡,原本就是做生意的富戶。
但跟一般的富戶不一樣的是,胡家人個個都生得俊美,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拉出去都算是個頂個的美人。
這一輩中,胡家大郎掌管家族生意,而這胡家大郎的姊妹們,都嫁的是上京城的官宦人家。
胡家雖是商戶,但是背後卻是有不少當官做主的親戚。
在這上京城中,甚至都比皇商還要威風幾分。
“原來是胡家。”明令宜點點頭,不過她沒明白馮漱玉對自己說這話是何意,既然胡家要退租,自己就算是不租的話,馮漱玉也可以租給別人。朱雀大街的位置,並不愁租客才對。
對於她而言,一個月近百兩的租金是太貴,但上京城從不缺有錢的商人。
就說東西兩市的酒樓,怕不是馮漱玉手頭酒樓閒置的訊息一放出去,立馬就有人上門。
“但即便是你用這種方式入股,我們酒樓也不一定能保證盈利。若是你租給旁人的話,每個月的租金肯定是穩妥的,入股我們可是會有不少風險。”饒是明令宜也想過,若是接下酒樓,會打造得更“高階”一些。但這始終是她的規劃,還沒落到實處,對馮漱玉而言,是有風險的。
馮漱玉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不,除了你們之外,我可能也很難找到別的租客。”
明令宜:“這怎麼可能?”
馮漱玉:“因為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那酒樓現在也是胡家的,而知情的人,也會礙於胡家的臉面,不會主動從我手中將酒樓租走。不然,這一舉動,難免也有跟胡家作對的嫌疑。”
馮漱玉緩緩將緣由講出來,她沒有躲避明令宜的目光,“所以,我說,想要以酒樓入股的方式,來加入你們的食肆。我給你們讓利,但同時,你們也會承擔風險。”
這風險,自然就來自跟上京城不少官員都有牽扯的胡家。
“胡家是我前夫家。”馮漱玉再一次嚮明令宜扔出一道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