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現在明令宜和蔡婕等著胡二娘子的回答,就連秦菱枝也有些焦急地看著胡雨宛。
如今的懷化大將軍府上的庶務,可都掌握在她的這位嫂嫂手中。
今日想要在寶珠閣買東西,她手中的銀錢不夠的話,也是需要胡雨宛從中饋走賬。
“嫂嫂……”秦菱枝開口催促道。
這事關她的面子,她可不能讓明令宜和蔡婕兩人佔了上風。
胡雨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這時候卻是避開了秦菱枝的目光。
“既然如此,明老闆這麼想要這一套東珠,我也不好奪人所愛。”胡雨宛說,“明老闆,這一套東珠首飾,就歸你了。”
明令宜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
聽著胡雨宛的意思,好似自己能拿到東珠,那都是因為她“大度”,大發慈悲,讓了自己似的。
不過,明令宜這頭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在胡雨宛身邊的秦菱枝倒是先一步炸了。
“嫂嫂,我們又不是沒錢!為什麼要讓她們?這東珠我也喜歡!”秦菱枝一想到自己在青龍寺時,就已經當著眾人的面,對蔡婕道過歉,本來就已經矮了對方一頭。想著今日遇見蔡婕,要一雪前恥,怎麼能接受現在胡雨宛的“主動退讓”?
胡雨宛:“你知道這十幾兩的金子是多少錢嗎?!”她壓低聲音,“回頭你再看上什麼別的東西,再買回去,我絕無二話。但是這原本只是值三兩金的東珠,如今都已經二十五兩的黃金,回頭夠你買多少首飾?”
胡雨宛見秦菱枝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她不由耐著性子,軟和了幾分語氣,“不是嫂嫂今日不想如你所願,而是咱們家現在鋪面上的流動的銀子,確實也沒有這麼多。若是現在再跟這明家的商戶女競價,回頭即便是我們贏了,卻一時間拿不出來這麼多的銀子,豈不是更是讓人看笑話?不如現在就退一步,我倒是要看看這商戶女,究竟怎麼能拿出來這麼多的金子。”
別說二十五兩的黃金,就說這零頭五兩黃金,那也是好些大戶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她今日若是真為了逞一時之快,將這接近二十兩的黃金給了出去,秦菱枝是秦家的女兒,都還好說,但是她作為掌管中饋的兒媳婦,指不定是要被公爹訓斥一番的。
若是那樣的話,可就沒臉了。
秦菱枝聞言,眼裡即便是還有不甘,但她也分得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能鬧。
“好,既然如此,這東珠本小姐今天就不要了!”秦菱枝在沉默片刻後,開口道,“就算是讓你們這些鄉下人,好好見識見識我們上京城的繁華!這些珠寶,想來你們從前都沒見過吧?”
這番話不可謂侮辱性不強,蔡婕臉色一下漲得通紅。她如何聽不明白秦菱枝這話,就是在針對自己。
“這東珠最後歸為我們,但是今日來看著我們雙方競價的百姓們都是明眼人,如何看不出來最後不過是胡夫人和秦小姐拿不出來這麼多的金子,這才輸給了我這樣的小小商戶女呢?”明令宜擋在蔡婕跟前,笑眯眯地看著胡雨宛和秦菱枝說。
她才不會陪著胡雨宛和秦菱枝玩什麼欲蓋彌彰粉飾太平的把戲,一語直接戳穿。
不然,她先前提議在所有看熱鬧的百姓面前公開競價的意義在哪兒?
既然這兩人之前想要踩著她跟蔡婕的面子,那也不能怪她反擊的時候,將她們的臉面踩在地上。
畢竟,面子也不是她給的,也不是她故意扔的,而是自己掙的。
秦菱枝和胡雨宛沒能給自己掙到面子,也怪不到她的頭上來。
“就是,你們若是真想要那東珠,就繼續跟明老闆競價唄,這種時候說什麼不奪人所愛,聽著不就是扯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