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宛不敢賭,只好咬著牙忍耐。
“你現在倒是說說,菱枝現如今進了大理寺,你要如何將人救出來?!”秦石岐怒聲問。
在他看來,今日秦菱枝被江玉川抓住了把柄,千錯萬錯,都是胡雨宛的錯。
這都是因為胡雨宛不曾將秦菱枝看管好,把人帶去東市,這才鬧出來了眼下這樣的麻煩。
胡雨宛咬了咬唇,“父親當初不是在大理寺也有相熟的同僚嗎?不如這一次也……”
胡雨宛說的是上一次秦菱枝當街傷過一老嫗,結果半路出現個老書生,不僅逼得秦菱枝當場道歉,甚至後面還替那老嫗寫了一封狀書,遞到了京兆府。
不過這件事情,最後沒能掀起什麼水花。因為秦石岐找了大理寺裡的一位什麼同僚,讓後者去京兆府說情,秦菱枝壓根就沒有被人從家裡帶走。
“你以為別人現在還願意接手這爛攤子?!”秦石岐像是一下衰老了好幾歲,上一次那不長眼的國子監博士是沒掀起多少水花,就算是去京兆府遞交訴狀,也沒多少人知道,跟眼下的境況如何能一樣?
秦家現在的喧鬧,是傳不到懷德坊的。
明令宜在將蔡婕送走後,回到明家食肆時,就看見店裡來了一位很熟悉的“不速之客”。
李昀是接到了訊息後,立馬從宮裡趕來的。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急急忙忙趕過來,卻撲了個空,明令宜壓根就沒在店裡。派人去查,還沒有回信。
現在聽見明令宜的腳步聲傳來時,立馬起身,大步走到後者跟前,伸手就按住了明令宜的肩膀,“出了什麼事?”
李昀語氣有些焦灼。
他只知道明令宜在宮外用了自己的私印,畢竟國泰銀莊都是他的人,他這麼重要的私印忽然出現在陌生人的手中,國泰銀莊的掌櫃的自然不敢不重視,當即就將訊息遞了出去。
李昀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裡,還有些高興。
他的私印早就已經交給了明令宜,就像是當初他們才成親的時候一樣,他的私房錢全都歸明令宜管著,好像這樣,兩人才算是徹底成為了一家人,是這個天底下最密不可分的人,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秘密。
李昀自然是希望明令宜用自己的銀子,他的就是明令宜的。
但明令宜在拿到他的私印後,什麼都沒有做過,別說花他的銀子,就連一個銅板,明令宜都不曾動過。
所以今日在知道自己的私印被動用後,李昀第一反應還是挺高興的。但很快,他又變得擔心起來。
聽國泰銀莊的掌櫃的回稟,去銀莊的是個男子。
李昀如何還能坐得住?就怕明令宜是被人欺負,這才急急忙忙從宮中出來。
明令宜反應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
“李昀,你手下的人現在打探情報不行了啊。”明令宜說,“難道銀莊的人沒有告訴你,是什麼人去取的銀子,又是做何用途嗎?”
李昀:“……”
他那時候哪裡還來得及思考這些?倒是一著急昏頭,直接出了宮門直奔食肆,想要親眼看見明令宜無恙,這才放心。
現在被明令宜這麼一點,李昀臉上的表情頓時都有些掛不住。
回過神來一想,倒是顯得他有些愚笨衝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