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大衛想要辯解,他也和其他邊緣行者聊過,他們的生活都很危險,有的見了一面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了,絕不是陳來說的這樣。
但是,你要讓大衛說個所以然,他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沒經歷過。
沒有經歷過,所以他確實在腦中美化了這種生活,正如陳來所說,他認為的邊緣行者比這稍差一點,但比在荒坂上學好。
從大衛的表情,陳來能看出他為何沉默,他點根菸,在晚風中開口說道:“這些都不是邊緣行者,邊緣行者的意思是,在明日邊緣遊走的人。”
“我們將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所以及時行樂,所以你能看見自由與歡樂,因為你看見的是走到了明天的人。”
“沒有走到明天的呢?當然是被清道夫拉走了,或者是re0轉手處理了,死的無聲無息。”
“你的問題,我一開始就回答過了,大衛,憧憬與理解之間隔著天塹,如果不是活不下去,沒人想當邊緣行者。”
陳來緩緩吐了口煙,大衛則完全沉默了下來,片刻後,他再問了一個問題:“我覺得一切都很不對勁,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嗎?”
“具體哪裡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你看見我身上的制服了吧,荒坂學院的,照理來說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可我家很窮。”
“我母親的工作、我自己的學業、我的未來、母親的夢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真的覺得有什麼地方錯了,可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裡,應該用什麼辦法去修正它!”
大衛越來越激動,也許是陳來將他“夢想”的一側給堵上了,他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逃避的地方。
夜之城的每個人心理壓力都很大,在這個年代,有一種名為【賽博精神病】
的疾病,關於它的成因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解釋,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一壓力大的人更容易罹患賽博精神病。
“我不知道。”
陳來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大衛有些洩氣,是啊,他的這些問題,荒坂三郎來了也未必能回答,更何況路上碰見的一個邊緣行者。
“可我有辦法。”
他又補了一句,大衛立刻抬起了頭。
陳來臉上浮現出笑意,他給大衛發了自己的聯絡方式,想了想,又把瑞貝卡的聯絡方式發給了他。
“你現在還沒法理解,先多經歷吧,瑞貝卡晚上有遊戲時間”,你可以找在這時候幫她跑跑腿,跟她多聊聊,你會更加了解邊緣行者和公司。”
“等你理解了這一切,我的辦法應該也已經準備好了。”
陳來說完,將手中的煙熄滅,開始大步向前走。
“————準備什麼?”大衛覺得今晚上遇見的人很奇怪,但又給他一種很強的引力。
陳來沒回答,於是大衛又問了一遍,他把手括在嘴邊:“究竟要理解什麼,你要準備什麼啊!”
他的喊聲在晚風中傳的很遠,但陳來的背影沒有停步,只是隨意搖了搖手:“不必糾結。
”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