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類似於船錨標的物這樣的東西,你在呼喚我,所以我來了,就這麼簡單。”
“還有,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能看見我,我也影響不了任何事情,你就當頭七回魂來看看你就成。”
陳來說話變得很輕佻,他不在副本里,無需進行角色扮演,現在就是和朋友聊天,見個面。
“頭七回魂?”
保爾艱難的理解了陳來講的絕大多數事情,但最後那個名詞顯然是不懂的。
“啊,就是親人死了,第七天會回來認認家門,順便好好告個別之類的……中國另類的臨終關懷。”
“你是中國人?”
“是的,這很好辨識吧。”
“嗯,我在軍隊裡也見過和你一樣膚色的炊事員……真沒想到。”
保爾此刻算是勉強‘承認’了陳來的存在,他剛剛試過用槍管去觸碰陳來,物質幾乎是直接穿過了他的軀體,陳來真的無法對這個世界的現實造成影響!
於是,他收起自己的配槍,拄著柺杖,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保爾不說話,可陳來是要說的:
“我之前問你的那些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啊。”
保爾的眼神又閃過一絲憂鬱,他的眉頭總是緊皺著的,看著很緊繃:
“普斯科夫死了,屍骨無存;老坎特和喬安娜還活著,但不知道搬到後方哪裡去了;萬尼亞沒能成為演員,她在敵後工作的時候,因為一名普洛森軍官的強制……她被殺了,我沒能找到她的屍體。”
陳來聽著,並不算太意外,戰爭是展現人類下限的時刻,在戰爭這個罪惡滋生的大幕之下,每個人都不要想能獨善其身。
“那麼,戰爭勝利了麼?”
“我們勝利了!”
保爾的眼睛微微亮起,陳來則笑著點點頭,只要勝利,戰爭的創傷總有一天會痊癒的。
“保爾,你怎麼在這裡,快回去,不然我要對你生氣了!”
就在陳來和保爾聊天敘舊的時候,一名護士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她噘著嘴,手衝著保爾指指點點,但保爾對她並沒有生氣。
“你瞧,拉娜,我在這兒把時間給弄忘了,我馬上就回去。”
“是啊,是啊,您總是這樣健忘,可我看您在讀書、和幹部們交談的時候記性卻很好,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健忘是有選擇的嗎?”
“呃……”
保爾看了一眼陳來,發現拉娜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活生生的“人”,於是他對陳來所說的一切有了過半數的信任……轉向拉娜,他有些歉意的開口道:
“那麼現在,拉娜女士,請帶我回到那個充滿了繃帶、藍條紋和菸灰味兒的病房吧,如果不是因為朋友們的勸說,我是決計不會來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