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獨白》(3 4)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陳來……從剛剛開始,陳來就一直盯著他看,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彷彿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但自己啥也沒做啊,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路明非瑟瑟發抖,他只想趕緊回家,幸虧這時候放學鈴打了,不然還得再忍受陳來的‘視線炙烤’,他受不了。
“等等,路明非同學。”
下一秒,‘保爾’像是換了一個人,他的聲音變回了當初在網咖時的那種輕鬆寫意,與剛剛自我介紹時候的嚴肅死板全然不同。
“這洋人不會有精神分裂吧……”
路明非默默想著,但身體卻很實在的轉了回來:“什麼事兒?陳來同學,要能幫上忙我肯定幫,就算幫不上,我也能給你聯絡到老班……”
路明非的廢話功底向來是很足的,明明陳來只是喊住他,都還沒說要幹什麼,他就已經把‘責任’往班主任頭上挪了,顯然是一幅很怕麻煩的樣子。
“我就找你……放學有時間麼,再去網咖切兩把。”
“不了,今天得早點回,前幾天出去玩,回家晚了就被嬸嬸念,有時間等我週六週日再玩吧!”
路明非一心想要擺脫陳來的‘陰影’,他巴不得兩人從未認識過,這樣對方就不會一直找自己了。
“路明非,還有新同學。”
就在陳來和路明非交談,而其他同學三三兩兩收拾書包離開教室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棉布裙,踩著蕾絲花邊短襪和油亮小皮鞋的女孩抱著書站到二人的旁邊,聲音輕輕的加入他們的談話。
陳來第一眼沒看陳雯雯的臉,而是瞥了下她抱著的書——波伏娃的《獨白》
“哦豁,這次她倒是沒抱著那本杜拉斯的《情人》到處走了,估計那本書已經讓她無法再獲得小眾的快感,這本新書代表的標籤則能給她增光添彩。”
陳來給出了自己對於陳雯雯的評價,而這卻引起了保爾的不解:
“你為何對這位女士有如此敵意呢?相比起路明非,她起碼愛看書,這很好。”
“那你可算是大錯特錯了,保爾,如果我詳細的把這本書的內容講給你聽,恐怕你會氣的蹦起來。”
“嗯?”
保爾還沒明白過來,在他的觀念裡,只要是書都是好東西,尤其是當年朱赫來給他講過的《牛虻》,那更是能夠激發一個人革命熱情的好書。
還有一本,是《加里波第》,那是講關於意解放英雄的故事,充分滿足了當時保爾對於‘革命’‘英雄主義’的浪漫幻想。
“這本《獨白》,是三個短篇小說的集合,全數圍繞‘女性主義’這個視角展開,用大量情緒化的表達來描述一些陷入困境的女人,再拿她們來指代整個群體陷入的困境。”
陳來簡單概括了一下內容,當初他看這本書的時候是極其無感的……一本好書應該給他再讀第二次的熱情和興趣,而這本書,他看幾眼就犯瞌睡。
不是他無法‘共情’,而是這些例子實在缺乏說服力,拿幾個‘個例’去概括全體,然後讓全社會為這種苦難購買贖罪券,這和生意有什麼區別?這能稱得上公平正義麼?
“女性主義?”
保爾不太明白這個詞……他只聽說過按照階級來劃分的各類主義,而這種以性別劃分的,很少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