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哦……您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喜歡打架的男孩,維克多他們總說城裡有幾個流氓。”
“誰?我?我是流氓?”
路明非差點氣笑了:
“如果我是流氓,那麼維克多和舒拉他們就是蟲子、寄生蟲,是世界上最可鄙的人!”
“您和他們說的很不一樣。”
“人如果只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了,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您還很幽默。”
“……”
路明非有點沒話了,他感覺自己想要趕走冬妮婭的嘗試都像鐵球砸在棉花上,這姑娘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而他從來不知道怎麼和這樣的人相處。
他恍惚間有點明悟了陳來當初和他說的話——
“如果一個人想要接近你,她會想方設法和你創造共同話題的,不需要那麼累,如果感覺累,那說明只有你一個人在燃燒。”
路明非沉默,轉身準備離開,而冬妮婭則不依不饒的跟在他旁邊,和他找各種話題來聊,他們從書籍聊到詩歌,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冬妮婭在講,而路明非在聽,偶爾才講兩句自己的見解。
他們聊到了政治,聊到了沒有沙皇之後,這座小城出現的種種現象……於是分歧突然便出現了。
“我覺得,倘若崩得們要是能回來接管這個地方,那我們的生活便會好起來,如果他們要是能同普洛森人和平,將這些戴著尖頂帽的軍人全部送走,那他們便是大功臣。”
冬妮婭滿懷憧憬的說著,崩得分子中的大學生宣講員很多,她父親很看好崩得能夠取得戰爭的最終勝利,為羅莎帶來和平。
路明非皺眉:“崩得分子?那幫有錢人做的幻夢?他們的革命從來沒有深入過基層,沒有改變窮人的生活,這也能叫革命?”
“事情總要慢慢來的……聽您的意思,您是覺得世界上的人只能用有錢人和窮人來分類麼?”
“不然呢?”
“我認為不是這樣,人可以有很多種分類,聰明人和傻瓜、勇敢者和膽小鬼……當初的救國聯盟為了窮人起義,他們之中也有地主和老闆,聯邦黨人裡的伊里奇不也是有錢人麼?”
“你肯定是瘋了,伊里奇是有錢人?呵呵。”
“您可真是一位有著革命幻想熱情的大小姐,您說的救國聯盟我不瞭解,但伊里奇我是知道的,他是窮人,跟我一樣貧窮,這是朱赫來告訴我的!”
路明非笑了笑,他沒有那麼多理論知識,但就他冷靜而持久的觀察來看,若是讓他支援一個黨派,那必定是聯邦黨人。
他刻薄的話語和輕蔑的態度讓冬妮婭不高興了,於是兩人不歡而散。
不過,冬妮婭在走到十幾米外的時候,突然回頭問了一句:
“那你還要不要借書來看!”
路明非很想拒絕她,但這年頭買本書實在太貴了,鋼鐵般的意志有時也要倒在幾個盧布面前,這錢他還得留著交給瑪麗亞買糧食呢。
“……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