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來殺完人之後,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不少血跡,可當他抬眼發問的時候,犬山賀卻怒髮衝冠起來——
“我犬山家的叛徒,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處置了!?”
他憤怒,因為犬山賀是從二戰倖存下來的日本人,他見證了日本被美國駐軍時期的屈辱……現在陳來當著他的面殺掉犬山齋,這挑起了他塵封的恨意!
“差點忘了,你們右翼都是記吃不記打的。”
陳來露出一個笑容,他右手拿著楚子航的村雨,另一隻手拿著筄刀,這是他剛剛繳獲的一把刀。
見到陳來拿著雙刀,犬山賀在蹲踞之餘又是一怔,莫非來者是個二天一流的劍士?
是了,只有二天一流的劍客會執意拿著長刀和短刀,最出名的劍客莫過於宮本武藏。
這位日本劍聖,從二十歲以‘圓明一流’自成一派,而後三十年未嘗一敗,直到五十歲的時候練成了以‘大小雙刀’為表徵的二天一流!
從那之後,宮本武藏基本不再進行練習,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兵法家已經臻至極境,完全通悟了武器乃至宇宙的道理,因此不必再繼續練習。
想到這兒,犬山賀微微攥緊了手中刀刃,根據宮本武藏所傳的《五輪書》,學習二天一流的劍士都要有必勝的精神,因此這些劍客必然是驕傲的、有能的。
一股穿堂風從鳥居之外吹來,微微揚起犬山賀劍道服的下襬,露出了他蓄力已久的左腳腕。
宮本武藏、二天一流固然名噪一時,可再也不會有人揮舞出比犬山賀更快的刀刃,他醞釀這一刀的殺機已經醞釀了一生,當他揮舞出這一刀的時候,時間應該為他停步,鳥居與青瓦應該為他噤聲。
“你……”
陳來向前邁步,而這一瞬間氣機的不平衡與中心的爭奪便是勝機,犬山賀邁步向前,口中雄渾氣音伴隨刀光一同劃出!
“言靈·剎那——”
“512倍神速斬!!!”
在這瞬間,犬山賀根本什麼也看不清了,當他劃出這刀的時候,便代表他劃過了大半生的時光,本來這一刀應該展現給昂熱看的,而今天,他卻展示給了猛鬼眾。
在日本劍道對拼之中,交錯之後要有‘殘心’,意思是注意力和氣勢不能鬆懈,以此維持發動進攻之前的姿態,方便進行連段進攻。
陳來只是他第一個刀下亡魂,剩下還有兩個……
犬山賀的思緒在這一刻突然斷開,他胸口的血液如同井噴一般湧出,一道由筄刀造成的鋒銳傷口直到此刻才將受傷的訊息傳達給犬山賀。
交錯而過的陳來偏了偏頭,接著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
“鬧麻了,把你們上三姓和下五姓的家主都叫來,讓他們來救你的狗命。”
說著,一個接上了日本流量卡的手機被扔到犬山賀的腦袋邊上,此刻的他才終於釋然——
他想起來了,宮本武藏攥寫的《五輪書》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他講了許多兵法的大道理,可真正讓他青史留名的只是他劍術上的戰績而已。
劍術嘛,只是因為他強,所以他能贏。
而強……強大需要什麼道理麼?混血種之間的戰鬥,跟技巧究竟有多少關聯?
此刻,透過陳來那雙冷漠而耀眼的黃金瞳,犬山賀看見的不是昂熱——昂熱是個野蠻的教育家,如果你沒能學會,他會用粗暴的方式再教你一遍。
他看見的也不是宮本武藏,宮本武藏是個只知道揮刀的武士。
?來陳於至
。者服征的冷個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