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委屈個什麼勁?”
陳來話鋒一轉,他根據源稚生的‘龍骨狀態’完成了對自身的調整,而後時間零再次發動,他的刀鐔輕鬆敲擊在源稚生的喉嚨處,一擊便將他擊倒,緊接著刀鍔橫在他的脖頸處不動。
源稚生乾嘔不止,他的黃金瞳始終盯著陳來的雙眼,想從他眼中看出奚落和哂笑,但都沒有,對方只是在敘述。
“不,不會吧,少主竟然輸了!?”
烏鴉在直升機上看得發愣,下方兩人對拼的結果,竟然是開啟龍骨狀態的源稚生輸掉了?
“是完敗……刀橫在脖子上,我甚至不敢開槍去支援。”
一身黑色緊身服的女忍者櫻開口說道,她的右眼抵住狙擊槍鏡,即便晃動之中,她也能瞄準陳來,但她不敢開槍,因為少主在對方手裡。
“你究竟什麼意思。”
源稚生躺在雪地裡,他身上的高溫將積雪融化,融出一個人形。
“你是三兄妹中自由度最大的,卻是最容易控制的。”
“你弟弟源稚女還沒死,他現在化名風間琉璃,是猛鬼眾僅次於王將的人。”
“橘政宗為什麼需要你,而猛鬼眾為什麼在你們重返日本的時候就興起,這些鬼和你弟弟之間有什麼相像的地方,你看不出來麼?”
陳來每說一句話,源稚生的心臟便狠狠抽動一下……混血種都是聰明的,對方會講這些,哪怕只有一條是基於事實,那麼都會給日本、給蛇岐八家帶來一陣腥風血雨。
“老頭子……”
源稚生想要為橘政宗找補,對方是源稚生、源稚女早年間的資助者,同時也是家長,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橘政宗,但這麼些年下來了,如果真是一頭狐狸,他的尾巴早該露出來吧?
為錢,為名,為利?橘政宗什麼都沒要,他甚至好多次讓源稚生來當這個‘大家長’,自己退位,可源稚生沒有答應。
“你自比北條時宗,可北條面對來犯的蒙古人時,他沒有說畏懼統領軍隊吧,而以小族臨大國,最需要的就是平衡,手中還要捏住大義和武力!”
陳來好似說了兩件不相干的事情,但其實是一件事。
前者在說源稚生懦弱,後者在說橘政宗控制黑道的根本邏輯。
“這不可能,老頭子已經掌管蛇岐八家幾十年了,他如果有什麼陰謀,早就應該……”
源稚生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橘政宗多次舉行會議,講的是蛇岐八家鎮守‘地獄之門’的事情。
根據要求,日本分部從未對卡塞爾開放這一秘密資訊,而整個蛇岐八家真的以為自己的使命就是如此!
如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源稚生突然全身脫力,如果他的整個人生只是大棋中的一枚棋子,殺死弟弟只是其中一步的話,那橘政宗究竟要做什麼,他為什麼會引來這三頭人形之龍?
“不信的話,現在給橘政宗打個電話。”
“他多半會告訴你,猛鬼眾趁機襲擊了源氏重工,帶走了上杉繪梨衣,準備把我們給一鍋端了。”
“她是你們的秘密武器,對吧?其實也是猛鬼眾的。”
陳來收刀,面色無悲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