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句,則是伊斯坎達爾的,他的觀點最讓阿爾託莉雅不能認同……但問題在於,在四戰結束之後,阿爾託莉雅也逐漸開始懷疑自己為王的資格,她回到英靈座之後一直在思考,思考自己‘王’的涵義。
可問題是,想了這麼久,阿爾託莉雅卻並沒能夠想出一個透徹的答案,她與金閃閃、征服王等一眾‘王者’是不同的,他們本身就有成為王的意願,是主動走到領頭羊的位置上,而阿爾託莉雅不是,她是被簇擁著坐上王座的。
這種被動始終讓她如履薄冰,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後來圓桌騎士團的背叛、莫德雷德的稱王反叛以及最終不列顛的毀滅讓她深自懊悔……她認為肯定有比她更加適合的王,梅林法師和尤瑟對她的期望被辜負了。
此刻,面對莫德雷德興致昂揚的挑戰,阿爾託莉雅微微閉上了眼,窗外吹入的勁風將她耳邊的金髮一一撩起:
“也許,你是對的吧,莫德雷德。”
“哼,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會否定我的……哈!??”
莫德雷德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她還記得曾經阿爾託莉雅在圓桌騎士團內對她的評價與指責:
“你沒有為王的氣度,莫德雷德。”
這評價讓當初極致憧憬亞瑟王、憧憬父親的莫德雷德由愛生恨,於是她趁著阿爾託莉雅遠征羅馬的時候強娶了皇后‘桂妮維亞’,並糾集了那些試圖重新裂土分疆的撒克遜人,失勢的大領主、不滿現行規則的圓桌騎士,大舉反叛!
可以說,就因為這句話,莫德雷德直接走向了阿爾託莉雅的反面,她專跟父親對著幹,所謂‘每與操反,事乃可成’,她糾集了不列顛島上的一眾反動派,跟阿爾託莉雅決戰於【卡姆蘭】,也稱‘劍欄戰役’。
在這場戰役的最後,莫德雷德已經必死無疑、而阿爾託莉雅也已經身受重傷的時候,她再度問了父親那個問題:
“您如今珍視的一切都已經毀於我手,不列顛已經因為這場內戰而徹底崩壞,圓桌騎士、不列顛的光榮……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您當初的那句話!”
“倘若當初傳位給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您認可了我,我將會是不列顛最大的助力!”
“請告訴我,父親,您現在仍然認為,我不配當王麼?”
當時的阿爾託莉雅已然身負重傷,她腹部被騎士甲包裹的地方殷紅一片,但她仍然保持著當初第一次相見時的那種淡漠和挺拔。
莫德雷德看不見她的眼睛,對方拄劍借力,肅立了王的身體,用不容侵犯的語氣開口道:
“我不後悔當初的評價,現在發生的一切恰恰印證了我所說的。”
“莫德雷德,我不傳位給你,不是因為憎恨、偏見……只因為你全無為王的氣度。”
那時候的阿爾託莉雅,在瀕死的莫德雷德心中成為了永遠無法逾越的‘亞瑟王’,她想要得到那位王的認可,而現在……現在你在說些什麼!
什麼叫做‘也許你是對的’?你為什麼變得這麼消沉?
拔出勝利誓約之劍來和我打啊,用你當初那種凜然正氣的眼神蔑視我,然後差之毫釐的被我打敗,遺憾的承認我才是真正的不列顛之王啊!
這簡直就像是厲兵秣馬一百年,想好了一切可能發生的艱難情況,準備了種種應對手段,信心滿滿的去討伐魔王,結果在半路上聽聞魔王吃撐死了一樣……這讓人怎麼能夠接受啊!
“你在說些什麼胡話?”
“我說你也許是對的,莫德雷德……”
“住口!既然你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那我只能用劍來讓你回想起曾經的驕傲了!”
感到極端沮喪與憤怒的莫德雷德翻身騎上【庫爾威奇】,劍鋒直指衛宮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