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啊……”
祥平喟嘆一聲,按下了起爆器——
“轟!!”
明明是拼夕夕弄的劣質炸彈背心,結果卻炸出了航彈的效果,在遠處剛剛下車的南康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帶著鐵鏽味的熱浪就已經席捲而來!
南康跌倒在地上,在他面前,一顆被炸飛的人頭死死的凝視著他,眼睛的光漸漸熄滅,鮮血灑了滿地。
“啊啊啊啊啊!!”
南康張開嘴尖叫,他全然忘記了‘控制情緒’,面對克蘇魯,最重要的是保持你的理智,以免被徹底控制……他幾乎每一步都走錯了。
作為深海玩家,如果南康保持冷靜,平靜處理,那麼【蛭子神】對他全然束手無策……但說到底,他不是【陽明】,更不是陳來,他對深海遊戲瞭解太少,貪心卻太多。
“輪到你了。”
彷彿是祥平的耳語迴盪在南康腦海中,他一下子暈了過去,腳腕上【蛭子神的注視】又開始流出泊泊鮮血。
當南康從醫院中醒來的時候,他感到身體異常沉重,好像有極低的聲音在向他耳語,向他描述一個‘極為美好’的世界,比深海世界安全,比這裡的物質要充裕——那是天堂,令人嚮往。
“打針了。”
護士從外面走進來,南康一個恍惚,她的面容就發生變化,好像是‘絛蟲’在顯微鏡下扭曲自己的身體,彷彿是視網膜被寄生蟲充斥,她的腦袋變成一團扭曲的水蛭集合體,南康再度尖叫起來!
“咚!”
極度恐懼之下,南康拿枕頭朝怪物扔去,隨後將手撐在病床上……從上方突然掉下一臺攝像機,正好砸在南康的肚子上。
南康抬頭看,上方什麼都沒有,相機彷彿憑空出現,他記得,這是之前自己拿著,跟拍祥平的那臺相機。
“我求求你了……”
南康的眼淚狂溢,他搖著頭,想把相機給扔出去,但他越是這樣想,他腳腕就越痛,血色幾乎滲透了床尾的單子。
“咔噠。”
相機裡的錄影帶自動掉了出來,南康顫巍巍的拿起它,畏懼的放在床頭,他的腿斷了,撤離點開始不斷變化位置,位置距離他所在的醫院越來越遠。
治療期間,白石來看望他,對方看見錄影帶之後,說自己想要看一看,南康沒有阻止他——結果白石覺得吃獨食不好,他關上房間的門,找了個能播放錄影帶的投影,在醫院裡和南康一起看。
影片的畫面,停留在祥平按下起爆器的前一刻,男人按下,爆炸聲超出錄製的波段,攝像機飛了出去,而後,更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祥平變成了‘魂’,他身體接近黑白色,旁邊飛來了白色的僧蓋水母,被他炸死帶上‘天堂’的人也出現了,他們身首分離,發出讓人驚駭的叫聲!
扭曲的水蛭不斷遊動,他們的尖叫聲不斷的求救:
“地獄啊,地獄啊!”
“救救我,救救我啊!”
南康無法承受這駭然的一幕,他再度暈了過去,而這一次,他的眼瞳變成了詭異的全黑,一條彷彿‘水蛭’的東西,在那黑色的瞳孔中歡快的遊動。
當他從醫院病癒出來的時候,一切好似恢復了正常,深海的撤離點不再‘變動’,它其實一直都在那裡,南康好像忘記了許多事情,他來到撤離點,選擇‘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