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和一頭哥布林在一起,那哥布林很強,他們逃了!”
“……好。”
這次,回答明顯遲鈍了許多,他看見血人笑了笑,克亞魯想要給她治療,但隔著牢房,他沒辦法。
“好……好孩子。”
還雪的母親同她一樣,單純而善良,她其實預感到自己和丈夫的命運,硬撐著,就是想再聽聽女兒的訊息。
克亞魯的眼淚冒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聽見‘母親’誇了他,亦或者是為了回不去的故鄉,再也找不回來的姐姐。
“踏、踏、踏。”
從地牢外傳來靴子的迴響,諾倫發現克亞魯從自己的牢房爬出來了,大怒之下,她一邊喊著‘狗狗’,一邊弄出動靜。
“啊,你在這,真是不乖的壞狗狗。”
重重一腳,克亞魯的頭被砸出了血,諾倫輕而易舉的開啟牢房,看見血人之後更加憤怒——
“就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為什麼要反抗?為什麼不能乖乖的做奴隸呢!?”
“真沒辦法,國王發怒,要征討魔王,順便殺了你的女兒……她被抓的那一天,我一定要現場觀刑。”
“至於你,你也很想看吧?不過,你再也看不到了。”
說著,她示意衛兵上前,劍戳入血人的腹部,克亞魯像是發瘋一般衝上去,想用自己的‘治癒’給她療傷。
但太晚了,血人聽見還雪安好的訊息,心滿意足的死去,對這個世界再無留戀,克亞魯的【治癒】發動,除了將死人身上的傷勢恢復,自己則一下子疼暈了過去——
他看見了海瑞斯屠殺的火焰,看見被人追殺的撫精靈。
他看見人類在族人屍骨上築起的玫瑰之城,看見還雪的誕生。
他看見還雪母親家族的族徽,那是一隻金色的大腳,踩在一條恩將仇報、咬在腳後跟的毒蛇身軀之上。
“凡傷我者,必受懲罰。”
“人類也許有善意,但我們看不到了。”
克亞魯身體痙攣,他感到噁心,為【勇者】,為【吉尤拉爾王國】,更為了人類本身。
諾倫扔掉蓋子,將一瓶藥咕咚咕咚的灌入克亞魯的嘴中:
“快點,賤狗,姐姐和國王在等著你!”
【雅歌安撫】已習得。
茫然中,克亞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的眼神從瘋狂、迷亂又變回平靜,他低下頭,爬在諾倫身後,奔向陽光的地牢之外。
“人類也許還有善意。”
“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