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工黨!(3 3)
海德曼,一名窮苦家庭出身的工人,他母親是一名‘個體紡織戶’,一臺織機就是她的生產工具,父親是自耕農……行情好的時候,他們家的生活能像其他‘中間力量’一樣體面,但許多年前,行情就一直不好。
機器大生產和‘圈地運動’把他一家的生活徹底砸的稀碎,羊毛的價格持續走低,母親就算累死在織機上,她一天的售賣收入也不可能高於5便士。
海德曼親眼見證了‘工業革命’是怎樣摧毀他的家庭,那些隆隆作響的工廠,每天冒出的黑煙,它們的效率是如此之高,以至於所以‘田園牧歌’式的生活無法與其競爭。
一開始,貝克蘭德的‘保守黨’還試圖挽救像他父母這樣的紡織戶,設立了《濟貧法》,還有《穀物法案》,這些保證了他父母的基本收入,讓他們眼巴巴的期待‘好年景’,不至於餓死,也不至於變賣家當。
但很快,‘新黨’就來了,這些工廠主和資本家當然對這種‘阻礙進步’的法案有意見,於是《濟貧法》被修改,《穀物法案》裡規定的‘穀物價格低於3蘇勒每噸時,不進口外國穀物’條款被一再變更。
於是,在保守黨和新黨爭執的十年中,他的家庭像是一盤被翻炒的菜,財富持續縮水,就算父母將血汗榨乾,他們兜裡也再掏不出一便士。
海德曼唸完中學,家裡便徹底支撐不住,賣掉了賴以生存的耕地和織機,前往貝克蘭德,成為了工人。
在這裡,在這座‘夢想之城’,海德曼見識到了人與人的天差地別,他作為童工,親眼見證了大工廠裡的生產模式,工廠主和監工們以‘錙銖必較’的方式,竭力磋磨每一個工人——上班超過十二個小時,一天的薪資卻不到兩便士!
工廠主和他那肥胖的女兒,在週六週日能穿著體面的衣裳,去參加皇后區的上流宴會,啜飲瓊漿玉露,而工人們卻只能蝸居東區,喝被汙染的髒水!
海德曼讀過書,他知道有些工人想要回到‘男耕女織’的田園牧歌生活,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家就是從這個狀態跌落出來,在效率面前,這種生活已經徹底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
他在工廠打工,但卻沒有忘記讀書,他讀了許多羅塞爾寫出的著作,發現這位以‘專制’著稱的皇帝,在許多方面的理論卻相當開明。
由此,海德曼的心靈得到了啟迪,作為工人,他密切關注與工人、工廠相關的法案,他會給同僚們宣講,向他們說明那些拗口的措辭背後象徵怎樣的意義……更多人失業、麵包更多還是更少,這讓他獲得了所在工廠工人的擁戴!
他這樣的刺頭,工廠主一直是看不慣的,但又不敢開了他,以免那些工人不配合,像這一次《議會擴大法案》,海德曼被選為‘工人代表’,工廠主是想從中作梗的,可惜海德曼識破了這一點。
海德曼本以為,他的同僚,那些工人代表都是和他一樣,起碼讀過書,知道自己代表了工人的一幫人,但當他接受休的資助,坐車來到‘貝克蘭德總工會’的時候,他失望了。
孤零零的走在路上,海德曼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他心中有一股火焰,他覺得這一切既不公平也不公正……議院的老爺們從未把東區的數百萬工人當做人來看待,只是當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新黨’設定‘工人議員’,難道是他們發了善心?那只是這些老爺擴大自己勢力的順手之舉,用來堵那些反對派的嘴罷了。
在他身後,休一直緊跟著海德曼,就在她準備伸手拍肩的時候,佛爾思突然從旁竄了出來,拉住自己的閨蜜——
“休,你跟我說實話,你和你的老闆到底要幹什麼?”
她嚴肅異常,從休和格林·麥考萊的種種舉動來看,這倆人在做的一定是什麼大生意,甚至可以說很危險。
“佛爾思,你怎麼來了?”
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閨蜜,她張張嘴,最終卻只是拉著佛爾思一起跟蹤海德曼,一直跟到他在貝克蘭德的臨時住所,看著他回到家,這才讓佛爾思‘開扇門’,去一個密閉房間談話。
休佈置了‘靈性之牆’,嚴肅的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佛爾思,我接下來告訴你的,你一句都不能往外說。”
佛爾思緊張的點點頭,她感覺自己心跳加快了。
“我……這麼說吧,我希望能幫窮人做點事,你知道的,我本身是東切斯特郡的貧民窟出身,在那裡見到的一切,我至今難以忘懷。”
“前幾天,我跟著老闆去看望了恩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競爭失敗的工人,他救了恩斯,恩斯現在是我的下手……”
“我看見了,你們不還和其他‘工人代表’打交道麼,我看你的老闆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