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跳途徑並不僅僅為了成神,更主要的是為了擺脫汙染——他的日記裡應該提過吧,查拉圖為他女兒占卜,說他女兒將來會憎恨他。”
“汙染……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克萊恩一下子明白過來,難怪羅塞爾日記前後的觀感那樣不同,在羅塞爾創業初期,你能感受到一切都是明媚的,作為穿越者,他信心滿滿!
但到了成為因蒂斯皇帝之後,他的日記涉及了更多隱秘,同樣的,那種瞻前顧後的顧慮、感慨以及懊悔變得更多,再往後……再往後他已經不怎麼寫日記了。
羅塞爾日記很大程度影響了克萊恩,他是個敏感的人,很容易察覺到這種變化,這個世界並不是你‘先知’就能為所欲為的世界,絕大多數時候,人走到最後,總會為開始的選擇付出代價。
“既然是褻瀆之牌,那我就得想辦法拿到手了……這張牌的密碼是什麼?”
“自己想,羅塞爾最珍視什麼?”
“OK懂你意思。”
兩人交流的很自然,涉及的隱秘層次變得越來越高,克萊恩很少會問起陳來涉及【隱者】的秘密,陳來也不怎麼講【詭秘之主】的事情。
“你最近在忙什麼?看你靈體,【巫師】魔藥已經消化?”
克萊恩頓了一會兒,轉而問起了陳來的近況。
“忙貝克蘭德總工會的事情,就是和《權利法案》相關的那個……”
“哦哦,我聽說了,前段時間我去過東區,草,這個世界的老百姓太苦了,也太可憐。”
克萊恩有些感慨,而陳來卻沉默的盯著他,讓他有些不安:
“怎麼了?”
“我弄這個工會,最終目的是打算把喬治三世趕下臺,你怎麼看。”
“啊?”
“羅塞爾說他發動的工業革命是邪神降生的溫床,我們也是穿越者,不妨為他補齊這一塊短板。”
“這……這太危險了!我們涉及更高序列,擁有足夠力量的時候再來做這件事會更好。”
克萊恩的謹慎屬性再次爆發,他幾乎要站起來為‘推翻喬治三世’這件事做個占卜!
但陳來伸手打斷了他:
“沒有必要,克萊恩,推翻喬治三世不可能不危險,但復仇、往上爬沒有不危險的……我們弱小時都是神明手中的棋子,但我們的行動,我們做出的哪怕一點點改變都是有意義的。”
“即便最後我仍然沒有擺脫棋子的身份,即便最後我還是死了,但我所做的一切還會留下來,就像羅塞爾發動的工業革命……在引發潮流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就是潮流本身。”
“畢竟,神皆是人。”
話音落下,克萊恩周身的霧氣微微逸散,他看見東區窮苦民眾時也想過做些什麼,但侷限於他自己的力量,他只是給面前的窮人一頓飽飯、讓他明天能有力氣找工作。
現在,聽了陳來這番話,他作為穿越者的那種雄心壯志也盪漾起來——他媽的,大家都是穿越者,羅塞爾幹得,我幹不得?
“好,算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