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滿月之時(2 3)
時間轉過兩週,貝克蘭德的生活還在繼續……但佛爾思開始感到畏懼了。
她在《貝克蘭德老實人報》上的投稿開始被其他報紙轉載、引用——這個時代的人娛樂是匱乏的,正因如此,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篇好的文章。
當然,能引起中下階層共鳴的文章,卻一定會被‘批評家’們拿來引流,《貝克蘭德衛報》引用了佛爾思的這篇文章,但卻請評論員作了辛辣的諷刺:
“用法律來強制勞動,會引起過多的麻煩、叫囂和暴力,而飢餓不僅是和平的、無聲的和持續不斷的壓力,還是刺激勤勉和勞動的最大動力,會喚起懶人們的幹勁。”
“在南大陸,那裡的貧困國度裡,人民是安樂的;而在北大陸,在我們這樣的富裕國度,人民只是相對貧苦。”
這是典型的詭辯,這位評論員【唐森】顯然根本沒理解佛爾思文章中所體現的精神……或者說他懂了,只是刻意的在狡辯,為資產階級的不負責任做辯解。
佛爾思在休拿來的報紙上看見對方的評論後,勃然大怒,但她也只是怒了一怒……現在風頭太緊了,這篇文章引起的反響比她想的還要劇烈許多。
如今的貝克蘭德,有許多文學沙龍都在談論《原始積累》這篇文章,文人之間相互詢問對方是否這篇文的作者。
如果是佛爾思的小說爆火,那她會喜滋滋的承認,然後大筆恰金鎊,但現在情況完全不是這樣,《原始積累》本質上是陳來的思想,用佛爾思的本土化語言做了包裝而已!
“要反駁他嗎?我感覺他這說的都是歪理……飢餓是勞動的動力?真該讓他這樣的混賬去挨幾頓餓!”
休·迪爾查大力的拍著報紙,她不需要懂理論,哪怕只從‘人’的視角來看,唐森說的也不像是人話——他完全把其他人當做工具,把飢餓當做‘勞動變現’的鞭子。
用陳來的話說,那就是:
“資本主義的一切詭辯都帶著一股怪味,因為在這套邏輯體系裡,人不再是人,人變成了手段而不是目的。”
雖然陳來也是個無良老闆,但休一直認可他的表達能力和行動力……他總能說出別人說不出的話來。
休的嘴就不如佛爾思的靈巧,佛爾思能說出許多大道理,但休就更願意直接上手。
“反駁……等過段時間吧,先避避風頭,唉,我都已經又投了好幾稿過去了,能不能找麥考萊先生要回來?”
佛爾思很從心的慫了,她不是不想和對方辯論,而是她的靈性告訴她這樣做有危險……陳來都說了要控制程序,現在這樣子好像有點過火了。
主要是也沒想過《原始積累》能引發這樣的反響,她本以為《老實人報》的讀者都是下半身動物呢。
休看了好友兩眼,沒說什麼,她能理解佛爾思的疑慮,而且她自己心裡也有點發憷——萬一被查上門,她一個【治安官】真的保不住佛爾思。
“早點睡吧,我明天去請示一下老闆,看看他怎麼說。”
休從沙發上起身,自去洗漱,而佛爾思則拿著報紙回房間,在月光下就著煤氣燈再讀了幾遍‘唐森’的評論。
“狗屁不通!”
多讀了幾遍,佛爾思居然破口大罵,她是搞文學的,現在這種‘被捂嘴’的狀態讓她很不舒服。
將《貝克蘭德衛報》撕爛,佛爾思仰頭看向空中紅月,清冷的月光伴隨晚風拂面,讓她覺得心情好了些……但很快,空中的紅芒開始愈來愈盛,撒入窗內照出的影子也越來越狹窄。
不好,是滿月!
佛爾思立刻想關窗離開,但已經來不及了,‘亞伯拉罕’家族每到滿月之時就會聽到耳邊的呼喚與囈語,這個家族因為這種‘詛咒’而分崩離析……佛爾思不是亞伯拉罕家族的人,但她是【門】途徑的!
“啊!!”
:慌些有方對,休了來引快很,大的苦痛思爾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