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迷亂而又陶醉,無數數字在其中閃爍,狀若瘋狂,被它盯住的瞬間,陳來的盜火之手便直接碎開,在神秘學上徹底失聯。
是【隱匿賢者】!邊界出現的眼睛,是【隱匿賢者】!
現實中,【朗蘭茲靈】突然爆發出激烈的悲鳴,它直接逃回了靈界,而陳來右手的指甲則全數脫落,鮮血淋漓。
受傷倒是其次,陳來感到難繃的是竊取權柄的失敗。
他很確定,【隱匿賢者】壓根就感受不到邊界之上的‘隱秘權柄’,它是條看門狗,只存在於邊界的縫隙中……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有人試圖竊取權柄的時候狠狠的瞪一眼,把狗爪砍斷。
也就是說,【隱者】早有準備,無論是防【阿蒙】或是防誰,祂設定了一道防火牆,用於隔絕自己的真正權柄——不走到序列0,不殺死隱匿賢者,陳來絕無可能使用額外的隱秘權柄。
“但,我就是隱者啊。”
“不是哥們,自己都防啊!?”
陳來甩掉了手中的鮮血,撕開一張之前製作的‘血肉卷軸’,右手的指甲快速突出,連帶著頭髮也長長了些。
“這也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
伏黑甚爾見怪不怪,陳來吃獨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他真的是【隱者】,那麼對於自己隕落後的安排,肯定也類似這樣——權柄上鎖,餵狗都不給別人。
“不行了,移交給克萊恩吧……”
陳來神色有點萎靡,他這波確實貪了,一個序列六就想著要偷神明的權柄玩一玩,他的膽子比阿蒙大多了——起碼阿蒙不敢這麼玩,上這樣高的槓桿。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陳來開始念【愚者】的尊名,撥號很快打通。
“什麼事?”
“拉個人上灰霧,你見過的,之前被惡魔犬追的那小姑娘,名字叫佛爾思·沃爾,是個【學徒】,【門】途徑的。”
“她怎麼了?”
“她又聽見囈語了,而灰霧可以隔絕,唉……”
“嘆什麼氣?”
“我感慨人生多艱,常如那不息之長河……”
“周瑜周公瑾是吧,我也看過三國的。”
克萊恩有點好笑,他不知道陳來發什麼神經,但對方總是能戳到他的笑點。
陳來疲憊的將地上帶血的指甲掃起,略微頓了頓,催促道:
“快拉她吧,我看她跟聽緊箍咒似的,在床上打滾,再不救她,恐怕腦袋要炸了。”
“成。”
克萊恩此刻也聽見了佛爾思痛苦的呻吟,於是他切斷了通訊,轉而去將‘魔術師’小姐拉上灰霧。








